第 12 章
    魔王之姿初现端倪。

    秋止雾倏然停步回望,东方烁跟她已隔了些距离,不必仰视。她忽然觉得,此人身形,有些熟悉,可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

    他不答自己问题,东拉西扯,秋止雾自然也不能让他顺心如意。

    索性佯装没听见。

    她低低露出个笑,抬手遮阳,阴翳掩盖眼底神色:“太子殿下,阳光刺眼,我们快些回去吧。”

    东方烁噙着三分笑意,沉吟提步:“好。”

    晚宴时觥筹交错,秋止雾则与常缨埋头苦吃。

    坦白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已把常缨当作最好的朋友。在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里,只有常缨和元衍之,能让她感觉到真诚。

    即便她总是欺骗常缨。

    比如此刻她看见皇后离席,为独自跟随,便胡乱捏了个借口搪塞常缨。

    秋止雾一路随行,看见皇后正倚在池畔八角亭内吹风,只留了两个侍女在亭外等候。

    她刚一走近,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只因皇后说想要自己清净一会儿。她们生怕惊扰了亭中人,却也不敢贸然拦下秋止雾。

    司千书左手托着半边脸颊,支肘凭栏,手中金丝团扇轻摇,恰听见一阵细密脚步。她凤眸微眯,瞧清来人,将身子坐直说道:“是公主啊,进来吧。”

    秋止雾正好走到亭前,两个侍女闻言也欣喜让开前路。

    她走近,从腰侧掏出一个绣花荷包递上去:“皇后娘娘可是前来醒酒的?这里面有一味安神香,可解酒清神,您闻闻看?”

    司千书笑着接过去,指腹摩挲上面绣样,是一对戏水鸳鸯,她若有深意的看向秋止雾:“公主绣的?绣工不错,只是这纹样……是有心上人了?”

    晚风吹拂,带起湖面涟漪。池中荷花含苞待放,随风摆动,漾开层层清波。

    “您误会了,我不会绣,这是买来的。”秋止雾耳尖鬓发也跟着飘舞,她摇了摇头,“我也不曾有心上人,比起这些,我更想同师父云游四方,潜心研学天机算卜。”

    “哦?本宫早听闻,公主是星机门关门弟子,想必定是天赋斐然。今日正好有机会,你来给本宫算算。”司千书将荷包从鼻尖拿开,黛眉一挑,语气饶有兴致。

    秋止雾微微颔首:“需得请您给我看一下右手掌心。”

    只见司千书递上手,她有有模有样的牵过看了片刻,才正色道:“皇后娘娘,凤啸九天,经天纬地,为北燕创至伟之勋,此生功行圆满。”

    她骤然停顿,杏目流转,视线落到人脸上,又补了一句:“这些众人皆知,由晚辈来说,倒像是有意奉承。不如,晚辈给您说点别的?”

    司千书见状往后慵懒一靠,前面那些话她不知听过多少遍,确实无趣。可这小姑娘最后一言,倒是让她提了些神。

    只见她露出个玩味的笑,手仍悬在半空:“好啊。”

    “晚辈斗胆,暗中窥见娘娘一桩憾事。您可要一听?”她将声音压低了些。

    见她似乎已有结论,司千书收回手掌,面不改色,下颚扬起:“但说无妨。”

    秋止雾煞有其事的望了一眼天际,右手指腹来回掐算,半晌才说道:“瑞凤凌空,困鸟何生。您有一桩亲缘劫。”

    秋止雾话说的隐晦,可司千书若知情,必能听懂。她想确定,眼前人是否知晓,司二小姐还活着。

    此招实是一步险棋。

    即便司千书看似好相处,但她这样一位掌权皇后,背后必定有雷霆手段,也难保不是囚禁司二小姐的真凶。

    可眼下只能试探。

    只见司千书眼皮一垂,羽睫遮掩凌厉眸光。她将手中荷包收拢袖中,起身往前走去。

    “这香囊不错,确有安神醒酒之效。烁儿应要舞剑了,回吧。”

    司千书不置可否。但秋止雾却断定,她必然听懂了,而且知道些什么。

    那香囊分明是前日从小童手里买的,哪里值得一朝皇后留在手上!

    她不肯表露,定是有其他缘由。

    秋止雾随皇后同回宴席,正被容渊瞥个正着,他在对面深深凝了一眼秋止雾,随即掩袖饮酒。

    宴上丝竹不绝于耳,亦掩住水流哗哗落地声。容渊脚下,已经满是泥泞,倒浪费了尚好的酒。

    常缨见人回来,连连挥手:“怎的去了这么久,我正想去找你呢。”

    “这不是遇到皇后了吗,她非叫我给她算命,我就胡诌了两句。”秋止雾附人耳畔低语,惹得常缨掩唇笑开,正要说话,却被一声高昂男音打断。

    “今日为贺南周公主远道而来,由太子奉上剑舞一段,为大家助兴,望诸君开怀。”

    话落,东方烁抱剑行至中央,剑尾系成一根蓝绸,随风高高飘扬,拉成直线。

    只见他抱拳拜礼,继而殿内便响起一阵节奏激昂的乐声。

    光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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