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止雾只顾着看容渊,脚下险些踩空。多亏常缨眼疾手快递上胳膊来,否则她初见师父便行了大礼。
另一位侧座上候着的是二师兄元衍之。加上刚来的她俩,星机门全员到齐。
不错,本门派是小众清流。算上师父,只有四人。
“师妹,你说闭关三天,要为星机门想出本次武道大会夺魁的妙计,可有头绪了?”二师兄先笑着开口问道。
三天前,秋止雾想出这个破借口时,还不知道星机门是干嘛的。
其实谜底就在谜面上,星机,观夜星窥天机。
就是算命的。
这在武道大会上能怎么赢?算死他们!?
显然不行。
江湖道险,面对二师兄看似友好,实则发难的问题,秋止雾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转头看向容渊求助。
“我星机门人一向不善武学,大家也是知道的。往年也都是为各宗各派做个见证而已,清风刚来半月,不知道很正常。你别为难她。”先开口的是常缨。
女子帮助女子,诚不我欺。
容渊甚至没有抬头,只是轻咳一声:“好了。”
“武道大会人员杂乱,有名门正派,也有邪道宵小。我无法时刻关照,你们在那务必谨言慎行,切莫引火上身。尤其是你,衍之,少说话,保护好师姐师妹。”
容渊是标准的扑克脸,面容温润儒雅,声音和表情却都冷冷的,语气音调平稳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秋止雾横看竖看,他都非常符合冷峻师尊的人设。
“其余事宜,由阿缨代为嘱咐便是。我有事要先行下山,我们后日辰时山脚见。退下吧。”
于是,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说来奇怪,这容渊虽姿容超凡脱俗,可这形式主义还挺强。
一共三句话也要开个会说,这放在21世纪也是领导级别。
话少且规矩多,此人攻略难度,五颗星!!
“师姐,既然我们星机门并不善武,为何还要去武道大会呢?”秋止雾出了观星堂才问道。
其实她一直好奇,星机门去武道大会,是扮演章鱼保罗的角色,为买定离手者测算谁是今年的赢家吗?
“咱们师父地位高。你忘啦?他是国师啊。”
秋止雾这才想起来,记忆中容渊每次与自己相遇,并不在星机门,而是皇宫。
可这关武道大会什么事。
“所以呢?”
“所以,武道大会是由朝廷发起的,皇上派师父去监察,自然要带上我们呀。”常缨忽然停下脚步,略有深意的看向秋止雾。
“你这几天闭关失忆了?这些事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按理来说,身为周国公主,原主的确应该很清楚这些有关宫廷之事。
但原主记忆断层有很多,更何况她的头脑风暴近乎三倍速,因而对此事印象寥寥。
现在只好赶紧打个圆场,回去重新恶补。
“哈——这几天在房里妄图窥探本次武道大会的赢家,是窥的头脑不大清醒。”秋止雾挽上常缨的胳膊,如同记忆里那般热络,“师姐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常缨摇头笑着揶揄两句后,二人便各自回了房。
秋止雾又戳了戳那个小光点,四字真言如旧。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直直躺下去,仰望着天花板,结合她的终极任务,由面带点,发散思维。
“难道武道大会是定情之日?”秋止雾小声嘟囔着。
“要是系统可查好感度就好了。连进展都不知道,总不能直接定情吧?”秋止雾眼珠子一转,这句话是有意说给系统的。
可惜房中鸦雀无声。
系统好像把号开在这就跑了,留给她的游戏自由度倒是很高。
如果不是真的存在小光点,她都怀疑是自己疯了。
她又兀自翻了个白眼,回想起常缨刚才所说,自己是被破格录取的,这点倒是挺稀奇。
容渊看起来孤傲难驯,能让他“破格”,难道原主与师尊早有故事?
与其猜测,不如行动。
她决定以编年史的形式,从记事那一年开始梳理,誓要弄清楚关于容渊的已知线索。
最终,她提取出三个重要节点。
首先,原主与容渊的初见,似乎并不是他长成后的惊鸿一眼,而是在更小的时候。
彼时秋止雾约摸四五岁,这天从后门偷溜进金銮殿玩。
她轻飘飘的拨开帷帐缝隙,便看见尚且稚嫩的容渊,只身跪在金銮殿前,脊背挺如青松。
但他两颊瘦削,整个人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干瘪,像是吃不饱一样。
只见他小小的身躯里透着十足的坚韧,眼神淡漠,盯着地上那卷竹简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