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探出一只宽掌,扣到秋止雾脑后,挺拔鼻背轻轻刮过秋止雾唇角。下一秒,温热柔软的嘴唇便覆上来,厮磨缠绕。
两情渐浓,露台的门却不合时宜的被人打开。
秋止雾不禁烦躁地重重“啧”了一声,腹诽怎的每每这时便要被人打断!
她皱起眉看过去,只见是东方烁走了进来。
容渊的手飞速抽离,但仍被东方烁捕捉到原处。鹅黄绛纱袍间掌印分明,他眉间微拧,却在望向秋止雾那刻缓缓舒展,嘴角噙着三分笑意。
“我见你许久未归,心下担忧,所以便想上来看看。现下可好些了?我命人备了一碗醒酒汤,不如下去一用?”
还未等秋止雾开口,容渊便轻嗤道:“殿下倒是心细如发,可这有两个人,一碗哪够?”
“我见席间国师并未饮过几回,怕是不需要吧。”东方烁剑眉微抬,眼眸中尽显不屑。
容渊转头看向秋止雾,眉眼如丝:“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个道理,殿下不会不明白吧。”
二人锋芒初现,秋止雾夹在其中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眼见东方烁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不好严词拒绝,也便只得随人一起下去。
不知容渊是心怀怨气还是其他缘故,并未同两人同行。
而在秋止雾回到包厢,饮下那碗醒酒汤时,露台的门却再一次被人推开。
云织身为今朝醉东家,每日迎来送往打扮得格外显眼,因而她一边推门一边朝门口小厮说道:“国师大驾,也不知会我一声,怠慢了贵客可如何是好?”
“国师,我来迟了,没叨扰您吧?”
随着露台的门再次合上,满面笑容的云织也渐渐收回表情。
“殿下前些日子交代的事,已经尽数妥当。凌家父子尸骨葬在一处,无相宗的事也查到不少。”
容渊眸中神色复杂:“去出尘峰供两盏无极灯,送他们往生极乐。姑姑继续说。”
“无相宗宗主冉行云,生于南周长于南周,与北燕并无交集。我便派人查了他族谱,发现冉家上数两代籍贯在北燕冀州。”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不知是我多疑还是确有蹊跷。传闻冉行云之子冉远影八岁之前有眼疾,八岁之后竟奇迹般康复。我派人去查时,却发现以前给冉远影瞧过病的医士,全都告老还乡不见踪迹了。”
容渊听后眼底映出一道寒光,点点头:“继续去查,查他幼时街坊四邻,问他变化。”
云织微微颔首,又换回谄媚模样道:“那就多谢国师赏光,明儿出了新菜,奴给您递拜帖。”
月影苍凉,晚风急进。大约半个时辰以前,众人从今朝醉归来。
秋止雾回房发现梳妆台上任务点闪闪发亮,她一点开便足下飘然,紧接着便看到如下文字:
《鄂州治疫》副本正式开启,请宿主成功治理鄂州瘟疫,为期一月,限伤亡者百人内。
自瘟疫起即进入倒计时。
随后她从黑暗空洞中落地,那赫然入目的文字却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待她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临什么时,汗毛便不断竖起,寒意从脊背缝隙里炸开,仲夏夜也再不觉得热。
她从现代而来,某年大疫回想起来尚且令人胆寒。更何况这医疗技术还在原始状态的古代。
难道系统要她保容渊的命还不够,居然将保护天下万民苍生的任务也交给了她!
可是,自己拿的不明明是恋爱本吗,怎么误触到地狱级难度了!?
秋止雾手心逐渐濡湿,掌下方寸颜色深了几许,她挪开手时,冰凉汗珠还依稀可见。
万籁俱寂中,她幽幽开口试探:“可以不去吗……”
系统没有发出警告!
此刻摆在她面前的就像一道电车难题,可她并不是火车手,而是被绑在铁轨上的人!
任她怎么抉择,这个副本都不会有万全之法。
若去,前方则是刀山火海,但疫情灾祸兴许有救;若不去,尚可苟活,但容渊便不能以修渠为引救她出深渊。
室内几息静默,秋止雾便提步去寻了容渊。
待叩开房门后,她开门见山道:“师父,可否不去鄂州。”
容渊房中桌上摆着一个石盘,盘上布满梵经古文,正中晷针巍然而立,趁着月色,晷针的影子投射在其中一处。
他轻手取下晷针,眉间锁起道:“为何?”
秋止雾看不明白上头文字,但他却看得出容渊凝重面色。
“同师父一般,我也窥得几分异象。鄂州恐有天灾,我不想你去。”
容渊指腹摩挲针头,一点石盘道:“倘若我窥得是吉相呢?”
“师父,我没有说笑。”秋止雾袖下银拳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