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昨日起码有三成兵权可谈,此次倒是便宜了司家。不过,这世上竟有此等高手,能从你手下抢人,你可看得出是何门何派的功法?”
冉远影颇不屑的冷哼一声:“那人着实难缠,但并非什么旷世奇才,他所用功法混杂,不像出自名门正派,倒让我想起醉霄宫。如今看来,司千画极有可能就藏匿在他们总坛。”
手中一颗珠子表面有些发涩,阻人丝滑拨弄之行,东方珩索性停下动作,低沉一句:“且去查吧。我北燕苦外戚久矣,只待烁儿大婚之日,便是朕重振北燕之时。届时,你便也可以恢复身份,回到北燕了。”
翌日辰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行出宫城,除却原本的小队五人,还有东方珩派来护送在侧的禁军亲卫。
城墙上两个华袍身影在此远眺送行,见城下队伍身影越来越小,略站在后的东方烁开口道:“母后,昨日宫主传来密信,说姨母身子已经有所好转,还问起您,是否有受牵连。”
“不必告诉她,我们的处境。她不恨母后便是。若不是你机缘巧合入了醉霄宫,母后便到死也不知道,她这些年竟是受了此等苦楚。”司千书端手眺望远方,神色叹惋。
“是外祖囚禁了姨母。姨母恨也只会恨他才是。母后不必多思。”东方烁垂头道。
她略一侧头,看向眼前似乎已能独当一面的高大身影,续道:“那日好在你留有后手,前去施救。否则,如若她落入你父皇之手,以此胁迫母后交出更多兵权。只怕她当真要恨母后一生了。”
东方烁抬眸时,恰对上人欣慰目光,他却不禁疑惑道:“母后,儿臣不明白。夫妇本为一体,您掌握兵权,和父皇掌握有何不同。为何要如此鹬蚌相争呢?”
只听司千书轻笑一声:“这些年母后与你父皇周旋,并不知晓何谓夫妇一体,只明白了什么是鸟尽弓藏。”
“只是难为了你,烁儿,你可喜欢鸣鸾公主么?”
东方烁先是一愣,而后将视线移开,望向城墙下远行的车马,摇摇头道:“她说不愿嫁我,儿臣亦不想强求。”
打量间,司千书捕捉到他耳尖绯红颜色,忽然嘴角一哂,心下了然。
“身为太子,姻亲本就是一桩交易。你没得选,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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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地处平原,大路宽阔坦荡,通行无阻。
东方珩特为他们多备了一架车马,因此赶路这两日,都是秋止雾和常缨同坐,容渊单独一辆。
惯常坐在对面一路吵闹的二人,此刻被一个冰冷的木箱子替代,他倒还真有些不习惯。
容渊手中捏着一卷泛黄的书简,眼睛却直盯着那箱子上金灿灿的铜锁出神。
自从那晚过后,秋止雾当真一句话都没再和他说过。
或许,就如同她说的那般,心冷了,态度也就跟着冷了。
灼灼烈日照在马车金顶上,将整个车厢炙烤如一个闷热的熏笼。容渊在其中心绪繁杂,直至行进的队伍卒然停下。
只听一人轻快踏马至他车外,朗声道:“公主说想去津沽看海,国师可要同行?”
“若国师不去,便叫北燕亲卫送您回南周,我留下陪同公主与常姑娘。”
津沽地处燕都东南,若前往还需绕行,会耽搁回南周的进程。而他还急于回去复命,因此不免思量许久。
半晌,冉远影等的烦闷,正要开口,便听金纱软帘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字。
“好。”
一行人到海边时已是傍晚,斜阳洒落,似为海面染上一层薄红的胭脂。近处波光潋滟,透着一抹粉白,空中羽白鸥鹭振翅盘旋,可谓美景如诗。
两个姑娘还没等车停稳,便欣喜跑过去,迫不及待迎面感受略带咸味的海风。
常缨张开手臂,面朝大海,问道:“师妹,你说海的对面是什么呢?”
彼时海面还未被污染过,浅处清澈见底,倒映出两个姑娘迤逦的影子。
秋止雾前世是在内陆城市长大的,不常见海,故而对大海也有种莫名的向往敬畏。因此常缨在车中提议时,她想着左右副本任务也没更新,不急这一时,也便一口答应下来。
她自然知晓海的对岸是什么,便露出个开怀的笑,高声喊道:“海对岸吗?或许是群山万壑,是生生不息的人和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