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助理跟在他身后，说江小姐在办公室等您。
江越晴。
江行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问什么时候来的，助理说等了有半个小时。
推开门进去，江越晴靠着沙发，没玩手机，窗外景色不错，可她看上去是在发呆，听到动静才转过身来，叫了一句哥。
江越晴是他妹妹，两个人出生前后只差了不到二十分钟，但站在一起就莫名能让人看出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哪怕江越晴现在妆容和穿着趋向成熟精致，看着比以前要稳重不少。
郑助理没跟着进来，江行昀把文件放到桌上，问江越晴来做什么。
“就来看看你。”江越晴说。
江行昀没理这句话，低头翻阅文件。
江越晴又问："小若还适应吗？"
“挺好的。”
“没说想我？”
“……”
江行昀看她一眼：“我给她留着手机通话时间。”
言下之意，她想你了自然会给你打电话。
搬过去一个多月，不会一个电话都没跟江越晴打过，江越晴噢一声，又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心想，江行昀确实对小若很上心。
江越晴带小孩，从不会管她玩多久手机看多久电视。
她养小孩，就是手机上刷到教育方式的帖子后，她觉得有道理的就照做。
江越晴立在原地不说话了，江行昀一份文件翻完，看她还站在原地，淡淡开口：“你现在时间倒是充裕起来了。”
江越晴最怕江行昀对她说这种话，语气冷淡，但内容又带着刺，她能跟她爸吵能和她妈吵，但不敢对这个哥哥大声说一句话。
现在江行昀这样，让她想起自己之前义无反顾跟着那个人飞到国外时江行昀对她说的那些话。
扪心自问，照顾小若这方面她确实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一年之中留给自己这个女儿的时间少之又少。
她对小若来说绝不是个合格的母亲，这点江越晴承认，所以她站了一会儿，只叫了一声：“哥。”
语气低下去，像是在示弱，让江越晴恍惚想起，很多年之前，在刺耳难堪的争吵声中，她躲在江行昀身后，也是这样的叫出一句“哥”。
只比她早到这个世界二十分钟的哥哥，却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她仰仗依赖的人。
桌后的江行昀还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江越晴低低地说：“妈给我打电话了，爷爷的生日，她想让我回一趟老宅。”
江行昀并不意外的样子：“你想回去吗？”
“……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前几年她人在国外，老爷子生日没回来过，今年年初回了国，也只回去了一趟，她其实不太想躲着不去，但是想起自己回去会面对什么，又犹豫起来。
她知道江行昀肯定会回去，江行昀没有办法不回去。
远在国外这几年、甚至从小到大的二十几年，江越晴偶尔想起，觉得挣脱出去的只有自己。
可她也只是像挣脱了，线的尾端依然被固定在庄园里精致的木质栏杆上。
而江行昀，江行昀却好像从没有出去过。
他不能，也从没有表现出哪怕半分这样的意愿，像沉默坚硬的岩石，驻扎在原地。
衣角都抓皱了，最终江越晴说：“我回去。”
江行昀只点了点头，江越晴又说：“别带小若回去了吧。”
“这要问她的意见。”
短暂的沉默。
江行昀将她犹豫迟疑的神情尽收眼底，回答干脆：“如果她不想去，我不会带着她的。”
江越晴放了心。
……
江越晴最后是跟着江行昀一起离开公司的。
江行昀在大学毕业回到国内进到公司管理层后搬出老宅。
江家庄园在老城区近郊，江行昀这套房却买在了市中心，横跨半个滨淮，距离谈不上近。
小若刚刚上完课，老师离开时碰到了二人，跟他们打了招呼。
这位教授数学的老师也是江越晴之前找的，她回国一年，在半年前把小若从老宅接了出来单独住，找了教她的老师，其中也包括小若难得表现出兴趣的舞蹈这一项。
小若搬来江行昀这里后，有的被换掉，有的则没有，都是江行昀问过小若后决定的。
生小若的时候她才二十，那之后也没有真正带过她，孩子和她远远谈不上亲昵，加上一年前诊断出的自闭倾向，小若见到她没有太大的反应。
江行昀简单问过她的学习，她一一回答，江越晴在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