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加水稀释,村长田中启介分出去半碗藏进冰箱里,剩下的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进嘴里,铁锈味瞬间充斥起整个口腔鼻腔。
他忍着恶心干呕一声,接了一大碗纯净水漱了漱口,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才慢慢消散。
喝完他闭上眼攥着拳慢慢感受了一下……
哎?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果然被骗了吗!
啧。还是要靠年轻人去处理尸体。可如果保证不了他们的安全,没人会愿意去。
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田中扫了一眼,是堂本家的小杂种和小流浪汉。
他心绪一转,有了主意。
默不作声移开视线,田中启介背对着两个小孩给碗里倒满鸡血。
然后移开身子作势要往下水池里倒。
“停!不要倒!”美惠子忽然大喊。
田中启介回过头看着他们:“哦,我当是谁啊!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听你们的?这是封建迷信,懂不懂?”
“夏油哥哥说了要我监督你们喝光光,你们就得喝光光。”美惠子很不服气地叉着腰。
伏枥在旁边小声应和:“是、是啊,试试没坏处的……”
美惠子身后探出一个人头,是先前哭喊着女儿得了疫病的女人,她从两个小朋友身边挤过去,指着那碗血,带着哭腔:“什么封建迷信,我不管了!我要去照顾我女儿!她还那么小……”
她说着就要端起碗来,田中挡住她的胳膊,似乎非常无奈:“好吧好吧,那自愿去隔离区的可以分一点血,记住要加水稀释。”
“我去。”女人哭着,“我老公一个人死了,我不想我女儿也这样。”
她兑了些水把分到的血一饮而尽,面上浮现一丝痛苦,很快又压下去,她看着田中启介:“我能去隔离区了吗?”
田中表情慎重起来:“你确定么?那怪刘海看着不靠谱,我可不保证这血百分百管用。”
“我确定。”女人坚定道。
田中启介压下嘴角的笑,无奈道:“好吧,可是为了其他村民的安全,你进去后就不能再出来,你在里面也需要帮忙烧东西。”
“可以,只要不让我烧了我还活着的女儿……”
“那好。”
鸡血分了出去,主动报名的人还是很少,田中启介指了指自己的侄子田中一郎:“你去探路。”
“我?我不要!”
田中启介压下被当众顶嘴的不悦,招他过来,低声在他耳边道:“铃木家在隔离区,你忘了他带着什么去的?”
田中一郎眼睛瞪大:“钱。”
“没错,很多钱……他死了,那些钱谁有本事拿就是谁的……”
他说着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这样,我向你保证,这血绝对有用,你进去拿了钱给大家打个样就能出来,怎么样?敢不敢试一试?”
田中一郎咬了咬牙,他想着自己欠下的高额贷款,又想了想铃木的巨额财产,一狠心,冷道:“我去!”
田中启介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准备给侄子一些真血:“来,我这里还有点血,你多喝点。”
毕竟是亲侄子,他能平安无事出来说明这血的确有用,到时抓了那怪刘海放血就行。
出不来也是他的命数。
反正待会儿能怂恿几个人陪着一郎进去处理尸体。
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亏。
不管怎么样,感染者还是越少越好。
他毕竟是一村之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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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佛像上的缝合线让五条悟陷入不好的回忆。
死去挚友的笑脸毫无预兆出现在他面前时,喉咙堵塞,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那一分钟,惊愕、欣喜、疑惑、心哀,种种情绪错综复杂,心痛得像是刀子剜进去硬生生割出一块血肉。
四周乱糟糟的,他却只能看见眼前朝思暮想的人。
他难以想象自己亲手解决的挚友为何会重新出现,乱成一团的脑浆也只能下意识做出信号,想问一句你过得好不好。
可灵魂拒绝那样做。
因为杰的确死了。
那个叫羂索的家伙占据了杰的身体,行尽肮脏之事。
怒火燃至胸腔,心脏酸痛发麻,身体被禁锢束缚,他落入狱门疆里。
再见羂索,五条悟心悸地抬眼看了看夏油杰,看他表情正常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杰在这儿。
不用怕。
“夏油杰。”佛像忽然出声。
夏油杰有些意外地抬头去看,眉毛肆意地挑了挑:“有何贵干。”
他打量着佛像的模样,的确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咒力。
蟒山破庙而入,张开血盆大口欲把佛像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