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巨大的黄白纹蟒蛇竟然真的定在原地!成了一尊水泥质感的雕像!
夏油杰当场愣住,眉毛狠狠拧着,直觉有些棘手。
蟒山是目前他手里非常厉害的特级咒灵!不说二级咒术师,十个一级咒术师也打不过它!
可蟒山此刻的的确确变成一座静默的雕像,虽然依旧张着血盆大口,但早就没有战斗的能力了。
佛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蟒山酝酿着毒液的牙齿,唇里溢出一个笑,极尽嘲讽:“特级咒灵?真是越来越退步。”
他说着猛然用力敲碎面前的雕像,庞然大物像易碎品一般哗啦啦碎掉,破损的庙内堆满冷冰冰的碎片!
夏油杰冷笑一声,额上却真的冒出些密密麻麻的汗。
不好对付。
这家伙的术式恐怕是把咒灵甚至是人变成雕像。
触发条件是什么?
“定”?还是说那只不过是混淆视线的手段?
“羊餮!”
一只羊面人身的巨型饕餮破空而入,他冷呵呵笑着,发出些瘆人的声音。
“一级咒灵?”佛像嗤笑一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几乎喘不过气儿来,似乎真被逗笑了,“好歹反抗一下啊,你的术式这么好用。”
谁知羊餮立马施展简单领域把破烂不堪的庙吞入腹中!
潮湿、粘腻、腥臭的味道瞬间铺面袭来,庙内装饰变得猩红,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胃袋。
“啊,”佛像又笑一声,“想看看我的术式的施展范围么。”
“如你所愿。”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定。”
他话音刚落,那股令人不适的粘腻感便瞬间蒸发,腾腾升起红色雾气烟消云散,庙内变得十分冰冷!
夏油杰不必抬头去看,就知道羊餮已经变成雕像了。
羊餮并不弱,蟒山更是如此。
如果佛像的术式没有限制条件,那再放咒灵也是自寻死路。
不,不可能没有施加条件。
肯定会有其他限制和弱点。
夏油杰眯着眼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额头的汗豆子似的滴滴答答落到五条悟身上。
“还是那么无聊啊。明明有这么好的才能。”佛像似乎有些玩腻了。
“我知道你讨厌人类,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合作,创造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呢?”
羂索有些陶醉地盯着远处,慢慢才移回目光,看向近处的夏油杰:“你的术式和能力是我所需要的,我又能替你消灭所有没有咒力的人类,合作只会双赢!”
夏油杰指背忽然有些痉挛。
他按住咚咚咚不停跳动的太阳穴,用力揉了揉,眼睛缓缓闭上又慢慢睁开,想笑却笑不出来。
“合作?”他嗓音冷淡,“我不喜欢。”
羂索:“是么?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祓除咒灵,守护心中大义?”
“不。”
“你在保护你最讨厌的人类。他们贪得无厌、不知感恩,不会因为你救了他们就对你有一分一毫的感激。”
“就算这样你也心甘情愿地为他们付出?”
夏油杰眼皮跳得越来越快,佛像的话像一把尖刀钝入他的心脏。
心脏颓然鼓动着,像是密密麻麻、杂乱繁琐的鼓点重重锤在他混乱不堪的脑子上。
他捂着头,像从前一样给自己找借口:“因为我是咒术师……”
“因为你是个咒术师,所以你就活该祓除咒灵、保护人类哪怕迎接你的是死亡?!”
“值得吗?”羂索情绪逐渐激动,“人类是最该灭绝的东西,咒力由他们产生!咒灵拜他们所赐!你却活该要为他们付出时间和生命?”
“你不该这样,”羂索看着夏油杰脸上的痛苦,“你是救世主,你是审判长,是是非非,孰好孰坏,上天给你审判的能力,你就要利用好。”
“你不是天平上的棋子,你该是掌控天平的人。”
咚、咚、咚咚。
砰、砰砰、砰砰砰。
说好了,别再动摇。
悟会伤心的。
五条悟直接炸毛了!
该死的羂索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让杰重蹈覆辙再次迈入一条不可能的河流中!
那条路的尽头只有死亡!
他颤抖着抬头看夏油杰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深,猫爪不自觉地攀上夏油杰精壮的手臂,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
“嘶。”夏油杰看了眼胳膊上的抓痕,“呆猫,是不是有点太惯着你了?”
羂索挑眉看他:“所以,你的回答?”
“恕我不能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