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家就是做豆腐的,出嫁前父亲将手艺教给了她,怕她在婆家受欺负。
秋天收回来的黄豆都放在楼上,梦冬正架着梯子上去取。
响水寨房梁都挑得很高,通常会在正屋两边的房间上加铺一层木板就成了二楼。
苏存银他们屋上面囤粮,另一边楼上是梦夏在睡。
一开始梦夏是睡香火后面的小房间里,后来梦竹出生他就把小房间让给弟弟,住到上面去了。
再后来梦盛成亲家里加盖了一排厢房,梦盛和梦冬就分开住了。
梦竹搬到他们原先的房间,梦夏非要等成亲了才搬去新屋住谁都劝不动。
毛雨很爱听苏存银说以前的事。
她很会讲故事,每次都将毛雨拉回那时候参与其中。
他爱听,苏存银就乐意讲。
黄豆要先捡一遍,把坏的瘪的都挑走,不然会影响口感。
捡好的豆子要泡上半天,趁这会儿把石磨洗刷干净,再把要用到的工具找出来。
织得细密的麻布袋子,像梯子的豆腐架子,再洗个大盆。
齐活儿。
收拾完让孩子们该干啥干啥去,她去走一圈告诉寨上的人她要推豆腐了,这回推得多想吃的可以来买。
好些人听了当即说要买,或是让她提前留一块的。
牙口不好的老人家更是提出让她天天推豆腐卖,让他们这些老东西入土前多吃几顿好的。
苏存银当即说不敢不敢,“冬日里闲。跟之前一样,有豆子的话一月推两回。到时候我给您送到家里。”
老人们乐呵的说:“行!”
她嫁过来那会儿梦清贵刚好分家分出来,梦清贵常年在外做工银子是有,但不多。
又赶上梦盛出生要啥没啥,除了地梦清贵什么都没分着。
住的都是兄弟们帮忙现搭的木屋,四处漏风。
当初自己执意要嫁给这个穷小子,爹娘怎么劝都没用。
婆婆刁难孩子张着小嘴要吃,苏存银咬着牙不肯回家硬是靠手艺把日子过起来了。
好在梦清贵对她足够好,没让她后悔。
每每想到那段日子苏存银都会感叹,不知道是怎么扛过来的。
那会儿不光推豆腐,逢年过节还做小食背去淮柳镇卖。
还会给人看相、化煞。
农闲梦清贵也会出去做工。
一点点积攒下来就有了如今的大院子,还能给她家竹哥儿攒些嫁妆。
苏存银一出门毛雨又开始无所事事了。
一直在想能干点什么让自己不那么无聊,连梦冬在逗他开心都没注意到。
夫郎不理他,梦冬坐在凳子上像撒完孢子的蘑菇,十分萎靡。
寨子上确实没什么可干的,去镇上的话。
他刚嫁进来就要离开家去镇上好像不大好。
要是去淮柳镇做生意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跟分家一样。
等过完年再看吧,有梦冬在不至于无聊死。
毛雨拿火钳戳着火坑里的火星子,欻欻(chua)的还挺解压。
见他玩火星子都不理他梦冬在一旁幽幽道:“玩儿火小心尿.床。”
毛雨脑内闪过一片金光,小脸一黄赶紧摇头把那凌乱不堪的画面晃出去。
“尿你身上。”
“?”梦冬惊得合不拢嘴,无力叹出:“不要啊。”
毛雨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过无所谓啦,又不是没n过。
回想起第一天晚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洞房的时候貌似挺爽的。
毛雨认真思考,他那么抗拒会不会是因为那天do得太过了?
看着梦冬壮实的身体,还有那天晃到天明的帐顶。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
梦冬被盯得不自觉缩腿。
夫郎的眼神,好、好可怕。
午饭简单吃了些,黄豆是用温水泡的,这会儿也差不多了。
泡过的黄豆手一捏就破开了,淘洗后和水一起舀进石磨。
石磨在梦冬手底下转着,没一会儿就有白色的混着豆渣的生豆浆流出。
一股豆腥气在院中弥漫,毛雨觉得有点臭但很好闻。
忍不住抽动鼻子使劲嗅。
梦冬说他像小狗。
毛雨抬手给他一肘。
苏存银在旁边笑着看他们闹,不时给毛雨透露梦冬的弱点。
梦盛接手推磨的活儿,梦竹他们在旁边看热闹。
全都磨完后把生豆浆装进麻布袋里过滤。
麻布袋外头还罩了一个棉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