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老板干惯了的。
丈夫死后她带着家存银回到娘家开了这么一间铺子,这么十来年没再嫁也没孩子。
挣得不多但日子舒坦自在。
快四十了村里娃娃看见她还叫姐姐呢。
苏存银掏出铜板仔细数过后递给老板,又客气几句才离开。
家里去年才做了新衣裳,今年就给毛雨一个人做。
回去时雨停了一会儿,走的另一条路。没那么陡但更远了。
不少人趁着雨停串门或在院里溜达,路过各家屋前苏存银都要停下聊两句,着重介绍他们家的新成员。
毛雨。
毛雨头皮发麻,这是真遭不住啊。
每个人热情得像他前二十几年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一般。
一开始还勉强回两句,比如:“好的,叔叔婶婶。”“嗯嗯。”“一定一定。”
到后面实在没话讲了就站梦冬旁边傻笑。
梦冬在旁边看热闹,被毛雨瞥了好几眼才说:“娘跟雨哥儿先回去,狗还没喂呢。”
苏存银把刚扯的布塞给他:“去吧,我再坐会儿。”
梦冬一手抱着布一手牵着毛雨跟几位叔婶道别:“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四叔四阿叔我们先回去了。”
“诶,好好。”
“去吧去吧。”
梦冬叫人,毛雨就在旁边挥手。
三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道:“两人可真登对。”
二婶点头,“就是雨哥儿高了点儿,看着像个汉子。”
四阿叔诶了声,不赞同道:“什么话啊,雨哥儿眉心痣那么鲜亮怎么不听你说。长得高点儿就像汉子了?
二婶抬眼看见苏存银和善的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打嘴道:“哎哟我这嘴,真是不会说话。”
“大嫂别往心里去,我看雨哥儿这般高挑死嘴一秃噜就出来了。”
苏存银乐呵的说:“多大点事儿啊,就要高的看起来才登对呢。要是娶个矮揪揪的二泉一手都能提溜起来,那还像话么。”
说完一群人笑起来,招来邻居加入。
这龙门阵一时半会儿是摆不完了。
他们家在最上边,得穿过一片竹林才到。
路过瀑布时,毛雨惊叹这儿居然有这么大个水车。
在瀑布下方舀起水哗哗的倒进两边的水渠里,水顺着水渠到达各家田边。
竹桥走上去吱呀响,梦冬让他走外边儿,免得溅湿着凉。
过了瀑布毛雨才挨着梦冬说:“你家亲戚这么多,你都记得住?”
梦冬听完哈哈笑了两声,揉着毛雨的脑袋说:“快二十年了还记不住我娘得抽我。”
毛雨一想也是,梦冬可是真正的在眼皮子底下长大,怎么可能记不住。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群狗叫,狗叫又引得家禽一起叫。
毛雨承受不住抬手把耳朵堵上,“好吵。”
声音被隔绝在外,只有眼睛看见梦冬那张帅脸正笑着,饱满的下唇和较薄上唇碰在一起说了什么。
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