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司内温度高,那人穿着件坎肩还是热得满头大汗,擦都来不及擦就顺着颈子没入领口。
身材真好。
毛雨感叹了句,梦冬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动声色的贴近了些。
“我想打口锅。”毛雨掏出他画的图纸。
粗糙的草纸上画着一个被直线分成两半的圆,还有两个尾部链接的扁扁的东西。
毛雨将图纸递给他说:“就是这样的。”
壮汉翻来覆去看半天没看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锅。
在毛雨期待的目光下尬笑两声问:“这、这个,能跟我讲讲吗?”
一旁的梦冬啧了一声指着那个圆说:“锅口一米,分成上下两个。平底、深一寸,”
说完又指向那两个扁扁的还有尾巴的东西:“短的这头要像门一样开合,长的那头的锅柄,两口锅合在一起靠后面那个短尾巴转动。”
壮汉听得直点头,很感兴趣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咱之前还没见过这样式的锅呢。”
这就是能做了。
壮汉让他们到有些破烂的桌子旁,拿出纸笔问:“小兄弟是要做什么?”
梦冬看毛雨,毛雨抬抬下巴让他说。
梦冬这才道:“烙饼用的,准备开个朝食铺子。”
壮汉在纸上写写画画,分神跟他们说:“这锅咱得一点点摸索着做,得等上一段时间。”
“烙饼的话......锅薄一些?”
毛雨思索了下点头道:“可以。”
“这样的话一口大概十来斤左右,两口加在一起差不多三十斤。”
壮汉写字的架势活像开处方的医生,一会儿功夫就写出两张。
红章‘哐哐’一盖,抽出一张递给他们。
毛雨不自觉双手接过,老大哥气势太足了,跟黑老大似的。
“半个月后来取。”说着拿笔重新画了一张图纸,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形状,让人一眼能看出那是锅。
毛雨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画画的天赋了,双手捧着铁锅的‘预售卡’勉强辨认出一个‘林’字。
看来大哥也没有写字的天赋。
将‘预售卡’收好毛雨拍拍胸脯道:“走吧。”
梦竹挽着他的手凑到耳边说:“那个大哥好高啊,我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梦冬从后面弹了他一下道:“有什么好看的,不都两只眼睛一张嘴?”
梦竹捂着后脑勺瞪他:“疼!”
毛雨伸手替梦竹揉脑袋,空出来的那只手对着梦冬脑门就是一下。
“好了,帮你打回去了。”
梦竹这才开心了,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看得梦冬牙痒痒。
走两步还回头对他做鬼脸。
“!”气晕。
当晚梦冬压着毛雨硬要他哄,给毛雨磨出火了,对着白天弹过的地方亲了好久。
嘴唇都亲麻了。
梦冬不依,被毛雨拉着捉了几次猹。
导致第二天毛雨掌心都是麻的。
这下好了,毛雨这一天看他都不顺眼了。
梦冬只能用他的勤劳换取他的原谅。
仅用一天就把铺子和两个房间打扫干净了。
毛雨勉强满意。
这时候的人们都很爱物,墙体和房梁都是好的,只需要补几块瓦。
也不用他们操心,陈房牙会帮他们处理好。
接下来就是灶台和桌椅了。
铺子原先是货商当仓库用的,里面没有灶台,得自己砌一个。
正合毛雨的意,要是有灶台还得费时间拆呢。
烙饼的锅是平底的,普通灶台正下方火最猛,这会导致中间都糊了边上还没熟透。
所以得得找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帮忙出出主意。
墙也得拆掉一半,砌个小型面包窑。
这样就可以前面烙饼后面保温存放了,后面要是想搞新产品也方便。
嘴馋了还可以烤个蛋糕披萨犒劳自己。
总之就是非常多用。
灶台前面毛雨打算放两个炉子,煨煮好的稀饭。
夏天就撤走,换成长条板凳放豆浆绿豆汤什么的。
砌灶台可是大事,得请先生算好吉时吉日才能动工。
小舅父人脉广,这事被他揽了去。
新的桌椅板凳太贵,在小舅的建议下他们去了趟西市木匠家。
那位木匠专收些旧东西,修补好后再倒卖出去。
价格比定新的低多了。
就是脾气怪,有时候生意上门都不乐意做。
毛雨一听脾气怪顿时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