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车上的阿姐说这条路挖了七.八年哩。
毛雨走过之后终于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米多宽的路要挖了七.八年了。
从响水寨到淮柳镇要翻过层层叠叠的大山,大部分山体都是石头。
这条不宽的路是先辈们用锤子和铁凿一寸寸凿开的。
走在这条路上仿佛能看见先辈们辛劳的身影。
多年过去,一下雨总会有落石或坍塌。各个村寨发现了便自发的去修,不用谁去说,也不会因为这个闹矛盾。
若是没这条路,朝廷都不一定知道山里有这么一帮子人呢。
说话的阿姐肆意的笑着,带着些庆幸:“还好老祖宗们开了条路,打仗那几年都被屠村的不少嘞。”
“是啊,咱们离边疆远些的都差点被屠,那些挨着的可一个没剩。”
看过的资料随着牛车晃进脑子里。
虞朝三代单传传到第四代终于突变了,出了个暴君。
小暴君十三岁登基就广纳贤妃,十五岁率军亲征把西南小国灭了个干净,顺便把边境也清理了一番。
只要是没有虞朝户口的,杀无赦。
看似无情实则永绝后患,这样也称不上暴君吧?
但此后他增加各种税收只为开疆拓土,征兵征了一遍又一遍,方圆十里都找不出一个汉子。
后头甚至出现了哥儿和女子的军队。
可在战乱频繁,民不聊生的时候暴君消失了。
连系统给的资料都没写他去了哪里。
最后百官跪求摄政王登基摆平一切,直到苏存银他们那一辈才好起来。
奇怪的是摄政王居然终生未娶,新皇是暴君表得不能再表的表哥的孩子。
出生就被摄政王抱走养在膝下,那位表xN表哥想套近乎都套不到,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摄政王和暴君的孩子。
毛雨看完就是:“哇哦~”这摄政王这么爱居然没疯吗?
一车人聊得热闹,都没发现毛雨走神。
梦冬以为他困了,把人搂进怀里让他靠得舒服些。
毛雨弹射坐直一脸警告的看着梦冬,还往旁边挪了挪。
他是习惯跟梦冬亲密接触了,但只能在家里不接受在外面啊!
梦冬了然,乖乖坐在原处没黏上去。
坐得腰痛屁.股麻总算能看见淮柳镇的城墙了。
毛雨一直朝前张望半边身体都探出车外了,吓得梦冬赶紧掐住他的腰。
刚才的阿姐捂着嘴笑道:“看着近其实还得一会儿呢。”
毛雨不好意思的抿唇,过了会儿又忍不住去看。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奇了。
出了成片的树林路都平坦多了,路边都是摆着背篓卖东西的。
城墙里卖东西得先交钱才行。
有些百姓走一趟卖的还没交的多,干脆摆墙外边卖。
知县是农家出生,对墙外的小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是墙里的要出去摆?不好意思,以后都不用摆了。
毛雨觉得这挺好,挺有人情味的。
牛车不能进去,叔公就牵着牛在外面等,让他们日仄时回来。
时间不多,得抓紧。
穿过厚厚的城墙喧闹声变得清晰起来,宽阔的街道铺着石板。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有茶楼酒馆、食肆各种作坊;有把手缩进袖子里的小商贩,摊子上摆着颜色鲜亮的绢花发带;有扛着糖葫芦串到处走的阿翁。
还有糖画、杂耍,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番邦人。
毛雨看什么都新奇,纯靠梦冬拉着走。
路过两个衣着潦草的人时梦冬直接把毛雨搂进怀里。
毛雨扒着他箍在腰上的手问:“干嘛!”
梦冬没来得及回身后传来一阵嘈杂,转头就看见刚才那两人正准备对一个小哥儿上下其手,还好附近有捕快巡视,当场把两个混混抓住了。
小哥儿的家人也及时赶来把他带走。
毛雨听见周围有人说:“那俩渣滓都进去几回还不知悔改。”
“都是渣滓了,悔什么改。”
“也是。”
梦冬拍着他的背说:“吓到了吧?”
毛雨摇头:“没有。”只是对‘哥儿是弱势群体’的认知更清晰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都很正常,没一个人去说那个小哥儿。
“我怎么会怕这种东西,敢来全都打死。”毛雨拉着梦冬往前走,“走吧,要买好多东西呢。”
体会过夫郎巨力的梦冬:“嗯。”
这回除了要买东西,还要帮大嫂卖几条帕子。
大嫂家里情况并不算好,有两个弟弟,爹娘总想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