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达伯爵府上上下下的人身上都戴着一朵白菊,今日没有平时的欢声笑语,谁都保持着肃静。埃里跪在母亲的画像前,脸上全是泪痕,这一跪就是一天。
格兰达夫妇停留在埃里房门前,轻手推开门看。埃里哭肿了双眼坐在窗前,眼神空虚,并未发现在门外的人。
一个才7岁的孩子失去了母亲。
西罗莉娅红着眼眶抽泣,回想起年幼丧母时的疼痛。
查得烈安轻手为她拍背,安抚她:“夫人别伤心了。”
“我也是从小就失去了母亲。”
“她们都很伟大。我会找个理由让埃里成为我们的养子,保护他平安长大。”
查得烈安关上门,决心道:“既然陛下不想让他走那条老路,那我们就一辈子都不告诉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等埃里长大了自然会忘了。”
这个决定当然好,西罗莉娅默许了。
很快查得烈安给埃里举行了生日宴会,并邀请了众多贵族的到访,向外界大声宣称,埃里是他收留的养子——埃里·格兰达。
一年后,埃里在大街上游逛。在拥挤的人群中,身边的侍女与他隔开着一小段距离。
人贩早就锁定目标,在埃里停下来等待未赶来的侍女,人贩就在人群中合伙捂住埃里的口鼻。
埃里被捂住口鼻叫不出一点声音:“唔!唔!!!”
人贩就这样将他抓走,一行人路过的功夫,埃里就消失在了侍女的眼线。
侍女惊慌失措的喊:“少爷!”找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侍女害怕的腿脚发软倒在路中央,被一辆马车撞后踩死。
埃里迷迷糊糊的苏醒,在一些杂言碎语中听到些什么。
“这孩子会不会大了点,万一跑回去该怎么办?”
“给他来多点迷药吃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反正那对夫妻只要个孩子。”
其中一个人贩还在担忧:“会不会下的太多了?我听说这药挺猛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死不了就行了,反正那对夫妻有的是钱,还怕治不好。”
埃里看着人贩端着一碗东西走到他面前,人贩直接伸手掰着他的脸,把他的头迎起来,强行给他灌药。
“唔——”埃里惊恐的盯着前面的人贩,药刚下肚就立竿见影,他一瞬间感觉胃和头都要炸了,又胀又痛,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忍受不住疼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受到地面在摇晃。不对,这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
他艰难地撑起身来,头痛的那股劲还没有完全散去,抬头就看见一对夫妻迎面而来的目光,脸上的喜悦藏不住。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好一会儿,缓过神来问道:“你们是谁?”
那男人说道:“孩子,我们是你的父母。”
“父母……嘶——”脑袋隐隐约约的一阵痛,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愣了许久才说:“我……是谁?”
眼前这对夫妻互换一个眼神,给他讲述:“你叫罗夏·卡森,我们卡森家世世代代都是海上商贩,到了我们这也不例外,而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他失忆前被灌下的那碗迷药威力实在不小,现在不仅失忆,反应还变的迟钝,后知后觉问:“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卡森夫妇低笑,卡森先生劝说道:“孩子,忘掉的事情就忘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要接受新的生活了。”
他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对这里没有一点熟悉感,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周围的陌生让他感到不安心,他躺在卡森夫妇给他的房间里,很是忧郁。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任何事情,还有这个家,包括我的父母……”他显然不能接受这一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
“罗夏·卡森。”他念出这个名字没有一点感情。自主意识觉得,这不属于自己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又是谁?
药效的副作用逐渐显现出来,罗夏目光呆滞,对身边的一切都充满恐惧,在潜意识中四周的黑暗的,走出的每一步都在向深渊旁近。
“不要,不要,啊!”罗夏在梦惊醒后立起身来,全身冒着冷汗,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无限放大。
恐惧感让他感觉周围好像变冷了,他蜷缩在床上。
第二天,罗夏就被卡森先生带去了一家镇上的医院。
罗夏被强按着打了镇静剂,医生看了也是直摇头。
“先生,我也无能为力。”
卡森先生问道:“这个孩子是怎么了?”
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叹气道:“他体内有一种很严重的迷药,这种东西一旦入口,就会慢慢渗入到血液里,不出一天就能伤害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