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囚笼
    陆承宇的别墅在半山腰,推开窗就能看见整片的海。可沈知微觉得,这里比监狱还要压抑。

    佣人把她领到二楼的卧室,推门的瞬间,沈知微的呼吸猛地一滞。

    墙上挂着苏曼的巨幅写真,笑靥如花;衣帽间里挂满了和苏曼同款的裙子,连香水的摆放位置都一模一样;梳妆台上的口红是苏曼最爱的色号,甚至连牙刷,都是她惯用的牌子。

    这里不是卧室,是苏曼的纪念馆,而她,是误入的闯入者。

    “陆先生交代过,沈小姐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佣人面无表情地说,“张妈会教你怎么模仿苏小姐,要是学不好……”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知微攥紧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走到衣帽间,看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是苏曼坠楼那天穿的衣服,也是警方认定她“作案”的证据之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下的乌青像抹不去的阴影。

    “看来第一天就不顺利。”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知微猛地回头,看见陆承宇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脖颈线条格外清晰,可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冰。

    “陆总还有什么吩咐?”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过来。”他招了招手,语气像在唤一只宠物。

    沈知微走过去,被他猛地拽进怀里。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包裹着她,这个曾经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现在却让她浑身发僵。

    “香水不对。”他低头闻着她的颈窝,语气里带着不满,“曼曼从不用这种廉价货。”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锁骨,带着冰凉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沈知微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怎么?不愿意?”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暧昧却淬着毒,“签协议的时候不是说,做什么都愿意吗?”

    “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打断她,猛地将她按在墙上,膝盖抵在她的双腿之间,“只是觉得做替身很委屈?沈知微,你也配?”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落下,粗暴地碾过她的唇瓣。沈知微拼命挣扎,牙齿咬破了他的唇角,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陆承宇猛地松开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眼底的寒意更甚:“看来张妈还没教你,曼曼从不会反抗我。”

    沈知微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哭什么?”他冷笑,“这才只是开始。”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背对着她说道:“明天穿那件白色连衣裙,陪我去个地方。”

    门被关上的瞬间,沈知微沿着墙壁滑坐在地。她看着那件挂在衣帽间的白色连衣裙,像看到了索命的符咒,浑身冰冷。

    她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苏曼的墓地。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是个罪人,是个见不得光的替身。

    深夜,沈知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传来陆承宇压抑的咳嗽声,她知道,他又在喝闷酒了。

    三年前,他从不喝酒,因为苏曼不喜欢。可苏曼走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喝到酩酊大醉。

    沈知微悄悄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站在他的房门口,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敢敲门。

    她只是个替身,有什么资格关心他?

    回到房间,她打开手机,看着弟弟沈念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笑得阳光,完全看不出是个需要靠透析维持生命的病人。

    沈知微摸着屏幕,轻声说:“念念,再等等姐姐,等你好了,姐姐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眼泪滴在屏幕上,晕开了少年的笑脸。她不知道,这个承诺,她要花多少代价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