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嘿嘿笑起来,伸手想去够桌上的酱萝卜,结果碰倒了装馒头的筐,滚出来的馒头正好砸在他的脚背上。他“哎哟”一声跳起来,又差点撞翻旁边的兰花盆,吓得沈知微赶紧扶住。
“陆承宇!”她又气又笑,“你能不能安生会儿?吃个馒头都能砸到脚,我看你不是在做酱,是在给我添乱!”
陆承宇挠着头傻笑,耳尖又红了。窗外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啄着残留的槐籽,像在嘲笑这个总爱闯祸的大男孩。
傍晚时分,沈知微把剩下的酱萝卜装进坛子里,陆承宇在旁边贴标签,歪歪扭扭地写着“陆氏秘制·槐花酱萝卜”,还画了个笑脸,像极了顾晏辰笔记上的涂鸦。
“等顾晏辰回来,让他尝尝你的手艺。”沈知微拍了拍坛子,“告诉他,咱们这儿不仅有会跳舞的花,还有会砸脚的馒头和咸甜口的酱萝卜。”
陆承宇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那些撒错的盐、加错的蜂蜜、打翻的筐子,都变成了甜丝丝的回忆。就像这坛歪打正着的酱萝卜,看着奇怪,吃着却暖心,带着小院里独有的烟火气,和两个人慢慢靠近的温度。
夜色渐浓,暖房的灯亮了起来,照得兰花叶上的水珠闪闪发亮。陆承宇蹲在花盆边,轻轻给兰花浇水,动作小心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沈知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总有些措手不及的乌龙,却在这些乌龙里,藏着最踏实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