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显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这人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意思来,反客为主地让空音坐下,让他喝杯茶定定神,不用这么慌乱。
空音僵硬着喝了一口茶,茶水烫到了他,反而让他回过神来,张嘴冒出一句:“我要告诉师父!”起身就往楼下冲。
孟凌木眼睁睁看着他跑下楼梯,刚想扭头和黎夏说明一下这孩子一向疯疯癫癫,不要在意,转眼又看到他回到了楼上。
空音眼神空洞地瞪着孟凌木,大喊了一句:“不可能!”
孟凌木只觉得他果真疯了。
然后空音又跑下楼。
在他第二次回到楼上的时候,孟凌木已经明白过来了。
……他们目前可能是出不去了。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主要是空音掺和在其中,让孟凌木非常被动。
他拖着孟凌木就要再跑第三次。
孟凌木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他的半死不活了,只想破口大骂:“猴儿,你消停会儿吧!”原本他还想阻拦,但是黎夏也站了起来,要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三个一起走下楼。
刚往下走了一步,孟凌木就看到一把黑色的雨伞躺在台阶最底下,伞上多余的雨水正渐渐浸湿了水泥地面。
“这是你的伞?”虽然知道希望不大,孟凌木还是向空音问道。
空音抓着孟凌木手臂的手指缩紧了,掐得他很疼,只听空音喃喃低语:“刚才还没有的……”
黎夏也开口说了一句,“还真的会跟着啊。”
孟凌木和空音一起扭头看他。
黎夏指指那把伞,问道:“你们也能看见?那就不是我的幻觉了。我最近在每个地方都能看见它,而且……”
空音怕这个“而且”后面会出现更令人害怕的事情,急匆匆地打断他,“等我们出去了再说吧!”
三个腿都不短的男人,二十几级台阶很快就走完了……在跨过黑伞后,三个人就又回到了楼上。
……黎夏托着下巴,对孟凌木说:“还挺神奇的。”
神奇的人是他才对。
一般人不是应该恐慌吗?像空音那样,快吓尿了才对啊。
又回来后,阳台栏杆外还起了雾气。
灰白色的雾气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往下看,甚至看不清楚青白的地砖。
空音有点坐不住,崩溃得要跳楼,说反正就二楼,应该摔不死。
黎夏阻止了他,把桌上的一个茶杯递给空音,思虑周到地跟他说道:“先丢下去看看。”
空音照做,接过茶杯丢下去后像是直接进入了异度空间,悄无声息。
空音更崩溃了,把桌子上剩余的茶壶茶杯都丢了下去,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还想丢凳子。
孟凌木也坐不住了,拦住他说别冲动。
空音几乎是眼泪汪汪地看着孟凌木,问他:“怎么办啊?”
孟凌木白眼翻上天,“你用你无毛的大脑袋想想,我要是有办法,会一次又一次遇到这种事吗?”
今天就应该多给菩萨烧炷香!
比起空音,孟凌木更在意黎夏的反应,不时地看向他。
这个家伙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非常镇定。
感觉镇定这个词也不太准确,那种状态,更像是一种随遇而安?满不在乎?毫不畏惧?
都不贴切……
孟凌木终于想到了,最合适的应该是饶有兴趣。
他是悠闲中带着点兴致勃勃的意味。
孟凌木腹诽,这个人看着正常,脑子里肯定缺点什么东西。
黎夏这时候问孟凌木,“要不再走一遍试试?”
孟凌木看着楼梯,很不想动。
但是黎夏已经往楼梯口走去。孟凌木暗自琢磨,要是会一遍遍地重新回来也就算了,万一这人走下去就消失了就真麻烦了,找都不知道往哪里找。
他只好陪着一起去。
然后孟凌木就发现雨伞往上移动了几个台阶。
黎夏显然也注意到了。
回来后黎夏立刻充满了探索精神地说道:“再来一次。”
雨伞就变成躺在第九级台阶上。
黎夏看着孟凌木,声音轻松地说:“它在往上走。”
孟凌木无言以对。
黎夏又说:“你说它最后上来了会发生什么?”
孟凌木拒绝想象。
空音知道这情况后声音发抖:“不能让它上来!”
孟凌木叹气,菩萨前燃尽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