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怒火中烧:“持刀伤人?你知道被你们弄伤的沈之言是谁吗?他是京圈沈家的二少爷,你老爹我见了都得礼敬几分!”
“我……我没动手。”张磊咬着唇,带着哭腔狡辩:“都是那两个混混干的,我没想伤人……”
张振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笼罩在张磊头顶:“我听说在场的除了沈之言外,还有个女老师?”
张磊想了下,说:“是六班的班主任,她应该……没受伤。当时沈老师把她护得挺紧的。”
“她没什么背景吧?”张振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下张磊,“她和那个男学生倒是好摆平,大不了多赔点钱堵住他们的嘴。待会儿见到沈之言,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给人赔罪!”
张磊连忙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里却多了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赔钱确实是解决这种事最直接的办法,时念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想必也不敢多事。
张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是谁报的警?”
张磊回忆:“是个男的……”
张振听着,又要抬脚踹过去,“蠢货,老子问你他是什么人,谁他妈的问他性别!”
她看不过眼,厉声喝止了张振的动作。
“别打了,这是在医院。”
张磊一怔:“时老师……”
她往前走了半步:“张先生,教育孩子也该有分寸。这里是医院,不是您教训人的地方,况且,您还动了手。”
说到最后半句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张磊脸上的巴掌印还红得刺眼。
“我教育孩子,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张振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看了过来,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咱们直入正题,你开个价吧。”
时念卿眉头微皱,出于礼貌,她没打断张振。
“要多少钱,可以不追究我儿子打架的事?”
张振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随意非常:“只要你点头,支票现在就能开给你。”他说着,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动作轻慢。
她原本以为张振的愤怒是出于对儿子前途的担忧,此刻才明白,在他这样的上位者眼里,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能明码标价。
有这样一个父亲,也难怪张磊稍不留神就会行差踏错。
“我想张先生是误会了。”她的声音沉冷了下去,“我阻止您,不是为了钱。”
“不为钱?” 张振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出声,“那是为了什么?正义感?时老师还是别装了,大家都很忙。”
他往前逼近半步,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烟味涌过来,难闻的很。
“报个数,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张先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金钱解决的。”
时念卿笑了笑,挺直了脊背,迎上张振轻慢的目光,“您未尽的教育,学校帮您弥补,今天我就代表学校,给您和您的儿子上一课。”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您儿子该负的责任,必须负,在我这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趁着张振愣神的间隙,她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堂课,我就不收你们的学费了。”
“你……”张振被她的话噎了好一阵,才忿忿地憋出一句:“时老师,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识相的话,我奉劝你……"
时念卿不耐地掀了掀眼皮,正准备截断张振的话头,忽而一股沉稳的力量覆过她的手腕,将她手里装着温水的一次性水杯接了过去。
她侧眸看去,对上叶温臣温拢的视线。
“不识相的话,张总想如何?”
他另只手臂自然环过她的腰,将她半圈在怀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直直地落在张振身上。
“叶总……?”张振脸上的怒容瞬时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声里带着不确信的颤:“您怎么在这儿……?”
然而,叶总此刻的动作再明显不过。
叶总低头看了眼怀里微微发怔的女人,指尖顺着她的腰侧自然地按了按,再亲昵不过的动作,透着安抚的意味。
就算是情人关系,也不是他张振惹得起的。
张家虽然在沪圈有一席之地,但比起叶家在沪圈的根基,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叶家虽主打设计领域,但旗下的产业遍布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随便动一根手指头,都能让他张家在沪圈的生意举步维艰。
更别提前不久,他刚刚舔着脸和叶家签订了一起设计单子,那可是关系到公司下半年业绩的重头戏,此刻叶温臣一句话,就能让那份合同变成废纸。
冷汗瞬间浸透了张振的衬衫后背。
他强装镇定地扯了扯领带,昂贵的真丝领带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叶总这是……”
叶温臣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