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时念卿的脊背倏地一僵。

    她的侧脸被她埋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无光的阴影里,她的耳根染上了点薄红。

    黑暗里,他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温热的酒气拂在她的耳后,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她下意识地想往床边再挪,腰侧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腰侧倏地绷紧,像只被按住翅膀的蝶,怎么也挣不开。

    “问你呢,”他的声音又低了些,带着醉后的含糊,“怕不怕?”

    腰侧被按住的地方瞬时燃着一簇小火,温热顺着肌理窜了过来。

    她的声音染了点不显的颤:“别发酒疯。”

    按住她腰侧的手没动,反而轻轻收了收。

    隔着薄薄的睡衣,一股灼人的温度,正顺着布料一点点渗进来,冰凉的空调房里,后背浸了湿意。

    “你怎么知道是酒疯?”

    他加深了按在她腰间的力道,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被他带得猝不及防地被翻过身,鼻尖重重撞在他锁骨的位置,带着点钝钝的疼。

    微醺的吐息喷洒在她的鼻息,带着潮湿的温度。

    “念念,”他的声音低了些,醉意里透着点清明,“有没有可能是我,蓄谋已久呢?”

    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勾出男人锋利的脸部轮廓。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端详过这张脸,他的眉峰微微地蹙着,浓长的眼睫低垂下来,似在冷白的月光下镀了层碎银。

    而他那双如黑色曜石般的眼眸却漾着几许半醉半醒的眸光,在酒精作用下多了几分浑浊,却又在某个瞬间突然清明。

    “你喝醉了。”

    她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还要轻,几乎要融进月色。

    话音未落,她尚在怔忪的间隙——

    唇上忽而一烫,混着浓郁酒气的吻如骤雨般砸落。

    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

    他的吻带着近乎蛮横的急切。

    又凶又急,没给她半分回神的余地,更遑论抗拒。

    她的瞳孔正以一种呆滞的形式放大着,所有的神经末梢像被点燃的引线,正以燎原之势疯狂地窜动着。

    大脑却在同一时刻停止了工作。

    唇上的触感太过鲜明,初时混着夜露的凉意,像一片浸了月光的薄冰。然而,凉意尚未在唇间焐热,便被随之而来的滚烫淹没。

    像条疯狗一样。

    他的唇舌带着酒后的灼烫,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

    唇瓣相碾,柔软的肌理在力道下反复摩挲,像两团被揉碎的云絮,在酒气与急促的呼吸里缠成湿热的一团。

    她用力推开了他。

    牙关在他唇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像雪地里被指甲划过的血痕。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在唇瓣的位置。

    指腹触到唇上微肿的弧度,余热未散,像是还沾着他唇间的酒意。

    痛。

    他一定是疯了。

    “你疯了?”

    她猛地从被褥里弹坐起来,动作太急,脊背 “咚”地撞上冰凉的床头栏杆,那点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却压不住浑身烧起来的热。

    月色映过她微冷的眼眸,瞳仁里浮着层薄薄的水光,泛着淡淡的红。

    “抱歉……我,喝多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点迟来的讷讷,像是终于被她眼底的寒意浇醒了些。

    他垂了眼,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剩下酒后的颓唐。

    他说着,便要往床沿挪,似乎想离她远些。

    时念卿别开脸,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后背还贴着栏杆,凉意漫过后背,她却并不觉得冷。

    “下次,别再这样了。”

    空气里的酒气淡了些,只剩雪松味还缠着月光,一点点地蔓延。

    时念卿望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忽然发现云缝里的残月不知何时又钻了出来。

    清辉落进她的眼底,映得那点未散的红,像被霜打过的樱桃,又涩又软。

    ——

    十点半,她和叶温臣准备出发,去松涛小筑。

    叶家在松涛小筑有一套山景别墅,天气炎热,那里正适合纳凉,叶温臣的母亲宋明舒已经在那里小住好一段时日了。

    叶温臣的母亲宋明舒原本是京圈宋家的大小姐,当年一意孤行,嫁给了叶温臣的父亲叶秉谦,可以说叶家之所以能在沪圈立足,宋明舒背后的家族势力功不可没。

    而宋明舒,作为京圈宋家大小姐,亦有与生俱来的商业魄力。

    她嫁给叶秉谦时,叶家尚在沪圈边缘挣扎,是她迅速盘活宋家在京沪两地的隐性资源,既为叶秉谦引荐了关键的政商人物,打通了早期项目的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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