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瓶啤酒,“彼此彼此。”

    叶温臣扫了一眼点单界面:“你明天不是还要飞去外地,能喝吗?”

    “你想多了。这些,都是我给你点的。”季南浔搁了手机,“曦曦不让我喝酒,你知道的。”

    叶温臣:“?”

    他就不该找季南浔喝酒。

    没得半点安慰不说,反而打击得更深了。

    “早知道找你出来是吃狗粮,我还不如一个人待着。”

    叶温臣伸手开了瓶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点莫名的烦躁,瓶身的白霜蹭在指尖,凉得人清醒了几分。

    “她说,契约期间,没有发展感情的打算。”

    “然后呢?”

    “然后,她和前男友一起看望生病的母亲。”

    叶温臣仰头又灌了口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昏暗里格外清晰。

    啤酒的泡沫沾在唇角,他没擦,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瓶身的标签,那层薄薄的纸被他捻出几道褶皱。

    “我也可以不计较……”叶温臣攥紧了瓶身,冰凉的瓶壁硌得他掌心生疼,倒让那点混沌的情绪清晰了几分,“但她为什么要骗我,说她下午一个人去逛了商场。”

    叶温臣把空酒瓶往桌上一磕,玻璃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惊得烟灰缸里的火星跳了又跳。

    “听明白了。”季南浔敲了敲杯沿,目光落在叶温臣泛红的眼尾上,语声里的调侃淡了大半,“你的生气,实则源于你的在意。”

    “你或许在意她和别的男人一起见了家长,但我想你更在意的是你明明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但她却不敢和你敞开心扉,不敢完完全全地信任你。”

    叶温臣沉默了一瞬。

    季南浔所说的,正是他在意的点。

    他新开了一瓶啤酒,问:“如何破局?”

    “要么,你敞开心扉。”季南浔翘着腿,打了个哈欠:“要么,你等她身上的刺褪了,让她敞开心扉。”

    ——

    关了灯,时念卿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

    房间彻底沉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几许月光,在地板上描出一道细瘦的银线。

    她平躺着,呼吸放得很轻,试图让身体放松下来。

    但并没什么用,脑子反倒愈发地清醒。

    下午之后,叶温臣就没再给她发过消息。

    张姨说,兴许是因为公司的事务繁忙,所以他今晚在公司加了班。

    加班也很正常,但至少应该给她发条消息的。

    她习惯了身侧有他在。

    黑暗里,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床单,没有熟悉的体温,也没有他翻身时带起的、混着雪松味的气息。

    她又想起白天时回复他的消息。

    其实她不是故意要骗他。

    只是话到嘴边,又害怕解释起来太麻烦,不知怎的就说出口了。

    窗外的月光移了位置,银线爬到床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或许,这场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她又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

    后半夜,她依旧清醒的可怕。

    幸而今天是个周末,不用上班。

    天快亮时,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她终于有了点睡意,却在闭上眼的前一秒,听见了门锁转动的轻响。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浓重的酒气漫了进来。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摸索着往前走,鞋子在地板上蹭出含混的声响。

    他喝酒了。

    隔着好一段距离,她都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

    他没加班。

    没加班就算了,还去了酒吧。

    去酒吧就算了。

    居然去到这个点才回来。

    心头没来由地窜起一点火气。

    她依旧闭着眼,却再没了假装熟睡的心思。

    床垫忽然往下陷了一块,带着浓重的凉意、酒气,打破了卧室原本的平静。

    他身上的雪松气息被酒气冲得淡了些,却依旧清晰,混着夜的寒凉,在黑暗里漫开。

    她下意识地往床沿挪了半寸,像是被那股酒气烫到似的,刻意拉开了点距离:“叶温臣,你喝酒了?”

    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刺破了卧室里的沉寂。

    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被子被她攥得更紧了些,指腹深陷进布料里,月色漫过她修长的指节,泛出几分用力过度的青白。

    叶温臣的呼吸在黑暗里顿了顿,好半天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喝了多少?”

    她又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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