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楚渝，"陈悦翻了个白眼，"你们看楚渝，长得又乖巧又好看。"她指了指李涛和王磊，"你们俩？跟没进化的原始人一样。"
这句话恰巧被准备去打篮球的李晋听到了。
王磊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我……我怎么了？"
李涛则夸张地捂住胸口："陈悦！你这话太伤人了！"
陈悦没理他们，又瞥了一眼沐瑾然，补充道："沐瑾然除外——"她顿了顿，"因为他是长得帅的原始人。"
沐瑾然挑眉："这算是夸奖吗？"
"不算。"陈悦转身就走，"只是客观评价。"
李涛和王磊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指向陈悦："追！"
陈悦回头一看，两人已经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她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陈悦！你站住！"李涛边追边喊，"什么叫原始人！你给我说清楚！"
王磊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就是！我们哪儿像原始人了！"
陈悦灵活地绕过楼梯拐角，回头做了个鬼脸："哪儿都像！"
李涛和王磊追着陈悦冲过走廊时，整条楼道瞬间沸腾。
"快看！是李涛他们！"
"又在追陈悦？这次又赌输了？"
几个女生扒着教室门框探头，目光却越过闹腾的三人，直直落在后方——
楚渝安静地站在窗边，夕阳的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的睫毛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像一幅被定格的水墨画。
"天……楚渝今天也好帅……"
"他袖口磨毛了都这么好看！"
而几步之外，沐瑾然突然停下追逐的脚步。他转身时，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去年篮球赛为班级争冠时撞伤的。
"沐瑾然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他睫毛好长……"
"救命！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路人的窃窃私语被陈悦的尖叫打断："你们怎么不追李涛！那晚都是他提议的！！！"
李涛的声音紧随其后："陈悦！你卖我！"
王磊的哀嚎飘荡在走廊里："我的清白啊——"
食堂的嘈杂声像潮水般涌来，李涛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挤到楚渝和沐瑾然对面坐下，餐盘里的糖醋排骨晃晃悠悠，差点滚到桌上。
当几人冲进食堂时，正在排队的刘晋阴阳怪气地吹了声口哨："哟，原始人部落开饭了？"
李涛抓起餐盘里的花卷就砸过去，却被路过的教导主任瞪得缩回手。
阿姨偏心！"李涛愤愤地戳着米饭，"给沐瑾然打了三块排骨，我才两块！"
王磊从隔壁桌探过头："因为你长得像食堂偷鸡腿的流浪猫。"
“什么流浪猫，猫咪那么可爱，明明是流浪狗。”陈悦一脸贱兮兮地说着。
"滚！"李涛抄起筷子就要戳他，结果手肘撞翻了陈悦的汤碗。紫菜蛋花汤泼了半桌，陈悦的校服袖口瞬间湿透。
"李！涛！"陈悦咬牙切齿地抽出纸巾，"我这件校服上周刚洗的！"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李涛手忙脚乱地帮她擦袖子，结果越擦越湿。
楚渝默默把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结果沐瑾然突然伸手，用筷子夹走了他碗里唯一的花椒——那是楚渝最讨厌的东西。
"……谢谢。"楚渝小声说。
沐瑾然勾了勾嘴角，顺手把自己的排骨夹给他："多吃点。"
隔壁桌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女生捂着嘴，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看到了吗！沐瑾然给楚渝夹菜！"
"还用筷子挑花椒！这什么偶像剧剧情！"
"救命他们用的是一双筷子！"
李涛闻言，故意捏着嗓子学女生说话："‘还用筷子挑花椒~’"结果被陈悦一脚踹在小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王磊趁机偷走李涛盘里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活该。"
几人就这样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顿饭。
夕阳西沉，校园广播里放着老旧的钢琴曲。几人走出食堂时，李涛还在揉着被陈悦踹疼的小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你们走慢点！我还是伤员呢！"
陈悦头也不回："再废话下次踹你另一条腿。"
楚渝走在最边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沐瑾然突然放慢脚步，和他并肩。
"下周还去网吧吗？"沐瑾然问。
楚渝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重叠，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李涛突然大喊："喂！你俩偷偷摸摸说什么呢！"
沐瑾然回头，冲他比了个"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