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标题，"《关于在网吧研究数学建模的说明》……"
楚渝噗嗤笑出声："你认真的？"
"当然，"沐瑾然一本正经，"我们可以说是在研究游戏里的抛物线轨迹，和物理课内容相关。"
"那教导主任会气死吧。"
"那更好，"沐瑾然眨眨眼，"他一气之下就会把我们赶出办公室，连检讨都不用念了。"
阳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楚渝看着沐瑾然低头写字的侧脸，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这里，"沐瑾然突然抬头，笔尖点着纸面，"你加一句''''深刻认识到错误''''。"
楚渝接过钢笔，指尖不小心蹭到沐瑾然的手背。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钢笔很沉，笔尖划过纸面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楚渝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
"你字真好看。"沐瑾然突然说。
楚渝的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洇在纸上，像一颗小小的黑色星星。
远处传来午休结束的铃声。沐瑾然收起稿纸，顺手揉了揉楚渝的发顶："放学网吧见？"
楚渝愣了一秒，轻轻点头："嗯。"
语文老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今天我们学习《论语·述而》——''''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她意有所指地扫过教室后排，"有些同学，表面乖巧，半夜却泡在网吧......"
李涛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课本挡着脸对王磊做口型："说——他——们——呢！"
王磊捂着嘴，在桌下狂踢李涛的凳子。陈悦转头瞪了他们一眼："闭嘴！生怕老师听不见？"
楚渝的钢笔尖在"君子坦荡荡"旁边戳了个黑点。沐瑾然突然从后排丢来个小纸团，精准落在他的课本上。展开是张鬼脸涂鸦，旁边写着：「小人乐滋滋~」
楚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又迅速压平。
下课铃刚响，雷姐就堵在教室门口："沐瑾然！楚渝！办公室！"
走廊上，李涛搭着王磊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幸好没拍到我们仨！"
"就是！"王磊附和，"陈悦还非说我们太嘚瑟......"
话音未落，隔壁班后门"砰"地撞开。刘晋抱着篮球走出来，阴恻恻地笑："哟，这不是网吧三剑客吗？"
李涛脸色骤变——上学期篮球赛，刘晋被他盖帽后结下梁子。
"刚听教导主任说，"刘晋提高嗓门，"有人供出你们仨昨晚也在网吧！"
陈悦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王磊一把揪住李涛衣领："你告密？！"
"放屁！我没有！"
教导主任的茶杯冒着热气，沐瑾然和楚渝正低头"忏悔"，突然被一阵吵嚷声打断。
"真是李涛说的！"刘晋押犯人似的推着三人进来，"他亲口承认——"
"我承认个鬼！"李涛涨红着脸挣扎，"明明是你在......"
"安静！"主任拍桌震得茶杯跳起来，"你们三个！也去写检讨！"
陈悦狠狠踩了李涛一脚，王磊绝望抱头。沐瑾然和楚渝交换了个眼神——他悄悄用膝盖碰了碰楚渝的腿，在对方看过来时，眨了下左眼。
楚渝低头掩饰笑意，却看见主任桌上摊着的监控截图：角落里的薯片包装，赫然印着李涛最爱的烧烤味。
教导主任的怒吼声几乎掀翻办公室的屋顶，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震出一圈圈涟漪。
"你们几个！"主任的指节敲得桌面咚咚响，"网吧！半夜！还撒谎！"
李涛缩着脖子，眼睛却偷偷往监控截图上瞟——那袋烧烤味薯片确实是他买的，但谁能想到这玩意儿也能成为证据？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陈悦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尤其是你！"主任的矛头突然转向李涛，"还栽赃同学？"
"我没有！"李涛急得跳脚，"是刘晋那家伙——"
"闭嘴！"主任一拍桌子，"两千字检讨！明天升旗仪式念！"
王磊哀嚎一声，差点跪在地上："主任！我们真的只是去……去学习！"
"学习？"主任冷笑，"学什么？《绝地求生》的物理引擎？"
沐瑾然突然咳嗽了一声，楚渝的嘴角抽了抽，两人同时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几人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下课铃刚好响起，食堂的方向飘来阵阵饭香。
陈悦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就当这是对我的安慰吧。"她扫了一眼蔫头耷脑的男生们，撇撇嘴，"我说啊，你们男生大部分都是坏家伙。"
李涛不服："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