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资料。"沐瑾然的声音很轻,"关于...下周物理竞赛的。"
他的目光在楚渝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楚渝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
下午的物理课上,沐瑾然第三次走神。
"沐瑾然!"物理老师敲了敲黑板,"这道题你上来解。"
他回过神,走上讲台。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解题过程行云流水,但转身时粉笔头"啪"地断了一截。
楚渝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放学路上,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斑驳摇晃。沐瑾然看着前方,突然开口:
"楚渝。"
"嗯?"
"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父母..."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父母多久和你没打电话了?"
楚渝的脚步顿了一下。
风突然大了,吹得树叶哗啦作响。
"不记得了。好像从来没有……"楚渝的声音很轻,"他们走得早。"
沐瑾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他想问更多,想问那个借阅卡上的名字,想问那个熟悉的日期——但最终只是沉默地走在楚渝身边,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沐瑾然刚推开家门,手机就响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手指一顿——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爸。”
电话那头传来沐天成冷硬的声音:“成绩出来了?”
“嗯。”
“低于金牌了吗?”
沐瑾然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没有,一等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嗯。”
接着是机械的忙音——通话□□脆利落地挂断了。
沐瑾然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就是他父亲,连一句“恭喜”都吝啬给予。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沐瑾然站在水流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紧绷的肩膀。
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流过清晰的锁骨,又沿着胸膛的线条没入腰腹。他的身材很好,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是长期自律的结果。水雾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如刀削般利落,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伸手抹了把脸,水珠从发梢甩落,在瓷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吹干头发,沐瑾然随手抓起一件黑色T恤套上,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楚渝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楚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靠在床头,头发有些乱,额前的碎发软软地搭着,身后的台灯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洗完了?”楚渝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嗯。”沐瑾然把手机架在书桌上,随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你干嘛呢?”
“看题。”楚渝把手机镜头转向摊在腿上的物理习题集,又转回来,“你爸打电话了?”
沐瑾然扯了扯嘴角:“嗯,问我成绩低于金牌了没。”
楚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你呢?”沐瑾然转移话题,“今天物理课讲的那道题听懂了吗?”
“还行。”楚渝低头翻了翻书页,“比某人走神强点。”
沐瑾然笑出声:“那明天给我讲讲?”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