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好。”白清纨应得干脆,转身时不带一丝犹豫,朝着光门走去。

    才走两步,她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快步折回来,在白行书身前站定。

    白清纨微微俯身,像是怕人跑了一样,非常果断且温柔地抱住了白行书。

    “你把我送走了,下一个要送谁?”她问。

    季文臻也跟着落到飞仙台,站在白行书身后。她双臂环胸,一脸挑衅看向白清纨,“姐姐快些走吧,别让引路神官等急了。”

    白清纨没理她,只深深看了白行书一眼,这才转身,一步踏入光门。

    就在白清纨即将进入光门的那一刹那,天空突然爆发出一道远超先前的炽盛光芒!光芒如一轮新生的烈日,直接将无妄剑尊神圣光辉冲散!

    整座灵月剑宗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笼罩。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深浅,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头顶压下!

    那威压并非暴戾,却带着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肃穆,仿佛蝼蚁仰望苍穹,让人下意识想要俯首跪拜。

    明明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明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同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在妈妈肚子里就知道的事情。

    那是执掌这方世界秩序的最高神——天璇神君!

    白清纨的天雷竟引起了天璇神君的注意!!!

    圣光淹没天地,白行书像是被按进滚烫的油锅,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

    神光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任何伪装都无所遁形。

    她不属于这具身体。白行书感受到一股剧烈的撕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梁习习的躯壳里生生抽离。

    “呃……”她连最后的痛呼都没能完整发出,便再也撑不住,眼前猛地一黑,倒下了。

    “神使!”季文臻强顶着威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怀中人体温滚烫,呼吸微弱,季文臻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白清纨头也不回,彻底消失在门后。

    ——

    云雾如轻纱般漫过脚踝,带着沁骨的微凉。白清纨脚下是看不见底的云海,每走一步都像踏在绵软的棉絮上。

    她循着灵光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座丈许高的白玉台,台基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轨符文,正中央,无妄剑尊一袭素白仙袍,负手而立,显然已等候多时。

    白清纨刚想上前见礼,却见剑尊飞快地朝她递了个眼神,指尖在身侧极轻地比了个手势。

    不要说话。

    她心头一凛,刚要屏息凝神,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已直接钻进脑海,不似人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吾之护法,汝竟敢私越吾之规制。吾久未训诫,致使尔等愈发恣肆。”

    白清纨猛地环顾四周,云海茫茫,除了她与剑尊,再无第三人影。这声音是谁发出的?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此乃汝所钟之孺子?既蒙汝青目,资质当非凡俗,吾当亲验之。”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白清纨往前一扯。她身不由己地踉跄几步,瞬间被拉到那座白玉台子前。

    周遭仙雾蒸腾,金光如溪水般流淌,充盈的灵韵仿佛凝成实质,每吸入一口都觉肺腑清明。

    如此圣洁的白玉台上,竟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桩,像是用海底的沉木制成,表面还带着些发黑的霉斑。

    木桩上竖着一根木棍,底部嵌在中心的转轴里,能灵活地左右摆动。木棍末端已经磨损发黑,凑近了看,能瞧见几道指痕,像是被人攥握过无数次。

    无妄剑尊静立台侧,眼帘低垂,始终一言不发。

    白清纨指了指木台,轻声问,“我是要用这个吗?”

    没有任何回应。

    她抿了抿唇,不再多问。

    她现在已经离开门派,任何事情都只能靠自己。

    这古怪的沉木桩,或许就是飞升后的第一重考验。

    抬起手,指尖攥紧刹那,周遭环境突变!转瞬间,白清纨已经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像水光一样的壁障,头顶与脚下却是厚重的黄铜板,拼接处刻着细密的云纹,整座空间像一盏巨大的提灯。

    白清纨的手仍牢牢握着木柄,此刻木桩已与脚下的黄铜融为一体。正前方,三枚寸许长的灯芯凭空悬浮,莹莹发光。

    左侧的灯芯最为醒目,光晕流转间,白清纨一眼便认出那是她自己的灯芯。

    小时候她总觉肚子里有团暖光,不懂是什么。后来,她跟着师姐去斩杀怨鬼,那阴邪之物放着别人不追,只发了疯似的咬她。

    那时她才知道,这是修道者人人都想要的玲珑芯。

    白清纨回忆片刻,木柄下方突然亮起微光,一个北斗七星图案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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