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的脑海里人山人海。
白行书足尖点在最后一块山石上,身形如电光,骤然落在终点线上!
她快步走入茶亭,胸口的起伏都轻得几乎看不见,仿佛刚才那十几里的奔袭不过是闲庭信步。
茶亭,武教头正举着大茶缸子与几位长老闲聊。
“这届弟子资质平平,天黑前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他们的估算,最快也得再等两个时辰后才有弟子赶到,还能推一把牌九。
正说着,一阵疾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卷起地上的枝叶打着旋儿飞,武教头眯眼抬头,就见山门的空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人。
“这…这是……”百理长老惊得差点被茶水呛到,“竟然是你!你竟将轻功练到了形神合一的境界了?!”
武教头猛地站起身,这门轻功他上个月才给基础弟子演示过一次。满打满算不过半月,别说练成,能将心法记全的都寥寥无几!
可眼前这小姑娘,竟能借着山势气流,把身法用得这般出神入化,简直是闻所未闻!
白行书抬头,恰好对上众人震惊的目光。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剑气破空的声响,林止绘带着几个巡场弟子匆匆赶来。她看到“梁习习”,眉头立即拧了起来。
不过是走了一会神,一时没盯住,就让这个死东西跑出来了。还跑在了自己的前头!
上次去瑞林山谷,梁习习连上马都需要大师姐保护。怎么才过了几日,竟能把轻功练到这种地步?
“你叫什么名字?梁习习?好!”武教头抚掌大笑,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他转头对身后的大弟子说,“记!梁习习武学测验甲等!即刻起升入内门,由我亲自指点功法!”
站在一旁的弟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声提醒,“教头,她已经……”
“怎么了,”武教头眼睛一瞪,拍着胸脯道,“如此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就算是宗主来了,我也得争一争!”
那弟子硬着头皮说,“是大师姐那边……”
武教头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转头看向旁边的百理长老,“她是……那位童子?”
百理长老默然点了点头。
不能浪费时间,白行书对着几位长老深深一揖。
“弟子有要事禀报,山道被有心之人安置机关毒器,不少师弟师妹已被误伤。一位符师师妹的右手中了毒针,还请长老们速去救援!”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惊叹其天赋的众人顿时脸色骤变。
“什么?!”百理长老拍案而起,对着一众巡场弟子大喊,“你们怎么巡得场!我再三叮嘱,务必保证小弟子的安全,你们这是拿老夫的话当耳旁风吗?!”
武教头也皱紧眉头,沉声道,“此次考核只设了些阻碍,绝无带毒的机关!”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白行书摊开自己右手,指节被毒针灼出的红痕赫然在目,边缘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青黑。
“啧。”林止绘站在一旁,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
白行书嘴角微扬,声音却更添几分恳切,“林师姐也在林中,想必也察觉到了异样。那些毒针追得紧,若非弟子侥幸会些粗浅轻功,恐怕真要栽在里头了。”
几位长老果然齐刷刷看向林止绘,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不是……”林止绘被看得心里发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几位长老见状,脸色愈发凝重。能在宗门考核中私□□器,还敢对基础弟子下此狠手,这已不是胡闹,是在挑衅宗门规矩!
百理长老当机立断,命令道,“张、李二位师弟,你二人即刻带弟子入林搜查,务必找到所有毒器,救治受伤的孩子!”
“是!”两位长老应声而去。
原地只剩下林止绘,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白行书躬身谢过长老,起身时,正好对上林止绘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再没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
白行书礼貌地、客气地还给她一个微笑。
——
课业小测还有一场,专门给破格晋升的弟子设置的加试。
基础弟子不用参与,但白行书如果想以后再也不用应付这些琐碎的测验,就必须通过这一关。
白行书本想拒绝。她手上有伤,经脉里还残留着麻意,得尽快回去调息。
可刚过了一晚的功夫,那道青黑的伤痕就已经淡得看不见。她的知觉也恢复如初,一丝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她内视自己的丹田,只见蛊灵像条被煮烂的黄瓜,软趴趴地躺在意识的边缘。白行书用灵力拎起它的脑袋,小小的脑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黏成了一坨。
啊哦,看起来有点不太活了。
上次在瑞林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