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在唉唉呦呦喊疼的几人,眼尖地瞥见那两道光,满身的伤疼瞬间被抛之脑后,个个直起了些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在场的弟子,每人身上各有一根灯芯。眼下这两根若是到手,正好凑齐三根,立刻就能点灯飞升!
飞升成仙、光宗耀祖的机会,近在眼前!
白清纨和季文臻的余光扫过彼此。
几乎是一瞬间,白清纨提剑便冲了出去!季文臻也不甘示弱,身形如箭影般紧随其后!
白清纨剑尖直刺季文臻左肩伤处,季文臻矮身避开横扫的剑锋,反手一掌拍向白清纨右腿伤势。
白清纨踉跄半步,却顺势松开剑柄,左手成爪,扣住季文臻受伤的左肩。指腹狠狠碾过伤口边缘,季文臻疼得眼前发黑,只能用尽全力将肘往后撞,正撞在白清纨的肋骨处。
白清纨闷哼一声,却不肯松手,反而借着这一撞的反力旋身,右腿如鞭扫出,脚步刁钻地在季文臻下盘反复撩拨。
两人下手比对付尸魁时还要凶狠,招招带着杀意,专挑对方的弱处下手,身形交错间尽是破风声,半点不留余地。
其余人见状想趁乱插一脚,都没那个胆子。
从踏入瑞林山谷开始,她们就清楚,自己早已被排除在名额之外。此刻她们能活着站在这里,不过是白清纨和季文臻手下留情。可真要动起手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想要轮到她们?除非大师姐和二师姐都死在瑞林观。
有人不禁懊恼,早知道刚才杀尸魁的时候下手再重一些了。
人都是自私的。飞升大道在前,谁不眼红?这条路上早就挤满了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除掉一个对手,自己就能离那云端更近一步。
白清纨剑锋横扫,逼得季文臻连连后退。季文臻瞅准时机,反手猛地攥住她的剑鞘。白清纨察觉不对,发力回抽。
季文臻借着这股力道骤然近身,正欲反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梁习习”。
白行书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她没有阻拦,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季文臻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攥着剑鞘的手猛地一松,身形却不进反退,掌风陡然转向,直直射向后方的白行书拍去!
“小心!”白清纨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缠斗,下意识便回身护在白行书身前。她仓促间回挡的手臂撞上季文臻的掌风,力道之大让她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
白清纨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坠地。
季文臻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她足尖点地,身形如影随形地欺近,伸手探向冰棺上方。
两根灯芯正幽幽飘荡,其中一根泛着温润的金光。指尖触及灯芯的刹那,季文臻猛地攥紧,金色光缕在她掌心挣扎了两下,最终被牢牢锁住。
白清纨手臂麻意未消,反应极快,足尖一勾挑起地上长剑,顺势探身,指尖精准捏住那根红色灯芯。
季文臻看着她掌中的红色,忽然放声轻笑,“又是我赢了。”
她掌心的金色灯芯比红色更显温润,显然品相更胜一筹。
这时,白行书走了过来,皱着鼻子呵呵两声,“你有点阴啊。”
“哎呦哎呦。”季文臻捂着自己被白清纨捏过的左肩,对着小小的“梁习习”撒娇。
“神使大人,我也很痛的,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白清纨本就阴沉着脸,现在脸色更差了。
白行书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和季文臻什么时候这么亲了?连大人这种恭维的词都敢用。
她赶紧抬手推开她,“打住打住。我不吃这一套。”
“神使大人说过,红色的灯芯是通往魔界的钥匙,金色的灯芯才是飞升的契机。对吗?”季文臻目光沉沉看着白行书。
白行书顿时有些尴尬。
回想金夫人那晚,她一嗓子都吼到陌川居了吗。
此话确实不假,但……说起这个做什么?
“神使大人看我像执剑人吗?”季文臻说。
“什么?”白行书愣道。
季文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往前凑了半步,又追问了一遍,“神使大人,你看我像不像执剑人?
白行书:“……”
人皮子讨封呢?
这句话首先在称谓上就错了,她不是神使,这事她也说了不算,要上面点头才行。
季文臻没有等到答案,望着掌心那枚金色灯芯,眸中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她指尖摩挲着温润的光缕,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样好的东西,怎么能让你独享呢。”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