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绝不会让兰香村的人拿到药方。这是兰香村人欠他们的。
洼婆婆进屋摆供台。高小美跟在她身后左一句右一句搭话,问孩子问路况问这院子的来历。
洼婆婆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一味地重复,“办喜事喽。”
过了一会,洼婆婆对三人招手。
“新娘子拜堂喽。”
高小美还在犹豫,白行书却已迈步走向供台。
“你不顺着洼婆婆的意思,她是不会回应你的。”
洼婆婆的婚礼很简陋,只有一个香炉,一坛女儿红,半块发硬的大饼。
香炉裂了一条大缝,洼婆婆用布条缠起来,放在供台的中央。
洼婆婆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手一掏,抓住秋兰的手腕往供台前拽。
“拜堂!”
白行书抢先把供台上的断香抢了过来,那香还没碰到火就“腾”地燃了起来!
“拜天地,拜鬼神,拜洼婆婆——”她举着香转身看向洼婆婆。
洼婆婆咯咯笑起来,枯枝一样的双手兴奋地拍打。
“对喽对喽,送入洞房——!”
高小美和秋兰齐齐变了脸色。
下一个轮到秋兰。
她们都是未出阁的闺女,父母都不在身边,哪能在这种阴森地方如此草率地拜堂成亲?
万一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村子,败坏了名声,以后她家在村里可怎么抬得起头?
“新娘子咋哭了?一哭就不俊了,你不是新娘子!”洼婆婆突然沉下脸。
秋兰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捡起供台上的香,学着刘幺喜的样子拜堂。
“你不是新娘子!”洼婆婆突然暴怒,枯手一把揪着秋兰的头发往供台上按,“先拜天——再拜地——”
“不拜就是嫌弃婆婆的喜堂!”
灵堂左右两侧各有一间房,从外头望进去,里头是红彤彤的,是婚房的摆设。
房檐下挂着一排惨白的纸灯笼,朱红色的“囍”酷似一张皱缩的人脸,正对着婚房的窗户,似乎想要窥伺什么。
浓稠的雾气在屋顶上方盘绕,沉甸甸地压下来,吸肺里都是湿冷的腥气,让人喘不过气。
她们都是女的,那新郎是谁呢。
白行书撕下白清纨身上的隐身符,单肩扛起白清纨,当着所有灯笼的面,大步跨入房门。
高小美拜完堂追出来,迎头就撞见了这一幕。
“你果然有问题!”她愤怒的声音被关在门外。
屋门瞬间落锁,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骤然被屏蔽。明明只是一扇单薄的木门,此刻却比那青铜石椁还要坚固。
白行书又在白清纨身上摸索一阵,撕下她绘制的傀儡符。
白清纨原本僵直的身体立即软塌下去,脑袋乖巧地歪在她肩窝处。
山路上走走停停,带着个神志不清的人闯婚房,还要提防着那几人,这一路给她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现在,白行书终于有机会观察白清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