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去探望妹妹时,那孩子连亲姐姐都认不得了,只会抱着枕头大喊“别过来”、“不是我”……
山风呜咽,林止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师妹别急,我们慢慢走。”她牵过白行书手中的缰绳。
白行书认识她。这位林止绘素来冷漠寡言,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很少亲近。没想到会对“梁习习”这般热情,真是让人惊讶。
忽然,路旁的灌木中窜出一只野兔,冲进车队!
“小心!”林止绘眸中寒光一闪,抬手便是一支火箭破空而出!
箭矢擦着马耳掠过,白行书座下的马顿时惊得人立而起。
白行书瞬间腾空,本能地旋身落地。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梁习习,急忙收住身法,故意踉跄两步,“哎呦”一声摔坐在地。
白清纨闻声勒马回身,反手拉弓便是一支木箭破空而出。箭矢精准贯穿兔子的头颅,将它钉在三丈外的树干上。
受惊的马儿重重摔倒在地,竟是吓得心脉俱裂,没一会儿就断了气息。
“林止绘。”白清纨声音不重,却让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凝。
“若伤及同门,你待如何?”
林止绘单膝跪地,脸色煞白,“大师姐,这兔子古怪,我担心它会伤害到小师妹。”说着她看了一眼白行书。
白行书还在地上捂着脚踝,哎呦哎呦直叫唤,比那兔子还可怜。
几人上前检查兔子,发现死去的兔子爪子竟比寻常野兔长出一截。它被箭射穿的伤口处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雾。
这山地中竟有异化的魔物,看来前路一定是万分凶险,必须小心行事。
白行书抻着脑袋也想要瞧一瞧,猝不及防闻到一股魔气的味道。
不好!
自那天在金夫人那里吃饱后,她丹田里的蛊灵安分了许多,偶尔蛄蛹一下表示自己还在。
然而,当她闻到那兔子的香气后,蛊灵顿时兴奋了起来!这黑兔体内蕴含的,竟是堪比金夫人那里至纯的魔气!
“都散开。”白清纨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瞬间将兔子尸体上的黑气净化殆尽。
不能连累她。白行书赶紧默念法诀,强行压制住蠢蠢欲动的蛊灵。
“继续前行。”白清纨下令道。她忽然转身,弯腰扶起白行书时,声音柔和了几分,“还好吗。”
白行书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没事。”
她确实没事。但是她刚刚假装揉搓脚踝,硬是把那片皮肤搓得泛红,活像个真受了伤的。
白清纨眸光微动,单手揽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起。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白行书下意识攥住了她的衣襟,耳边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笑意,“在我这里不必逞强。”
这时,季文臻忽地掀起车帘,脸上带着情深意浓的关切,“小师妹既受了伤,就来马车上歇息吧。”
白清纨皱了皱眉。马背颠簸,去马车上确实对她来说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于是,白行书被季文臻请到她的马车上。
不愧是季文臻花大价钱租下的马车,内里铺着雪狐软垫,小几上摆着时令鲜果和蜜饯,好不惬意。
“师妹尝尝这蜜饯。”季文臻递来一盏琉璃杯,指甲不经意划过杯沿,“很美味。”
“谢谢师姐。”白行书应承道,心里却有种怪怪的感觉。
季文臻又是递水果又是倒茶,热情至极,很快打翻了一瓶蜜酿,甜腻的酒香顿时弥漫整个车厢。
季文臻顿时变脸,冷眼看向自己的侍女,“三个人太拥挤了,雪儿,你下去跟他们。”
白行书扫了眼车厢,宽敞得很,再坐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那名叫雪儿的侍女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可是小姐,宗主吩咐过……”
“怎么,这么多人守着我,我还能钻地洞跑了不成?你是想……”季文臻重了语调。雪儿不情不愿下去了。
车厢内顿时只剩下她们二人。季文臻来到白行书身边,转头又挂上温和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这百合酿最能活血化瘀,师妹快尝尝。”
白行书局促地陪着笑,余光透过车帘缝隙,瞥见白清纨正与几位弟子谈笑风生,那清冷的面容带着几分贴心的柔和。
她垂眸接过杯子,在季文臻热切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你在云舒居住得可还习惯?”季文臻倾身靠近,发间珠钗轻晃。
“大师姐待我很好。”白行书说。
季文臻红唇微勾,“我那陌川居更宽敞,这南海明珠、西域织锦,不过是我居所里最寻常的物件……你若是喜欢,我都可以送你。”
“宗主应该不会同意吧。”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