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习习”挤出一个落脚的地方。

    虞友安将布料残片放在白行书面前,“经多位长老辨认,此符为魔道禁术,活体傀儡符。吴仞的众多藏书中没有相关记载,师妹是如何获得并熟练使用。”

    “还有偷盗灵芝幕后主使。”季太微突然发话,“只要你供出一人,将功赎罪,本座便可从轻发落。”

    白行书本不想回答,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撬开她的唇齿,喉咙不受控制地颤动,发自内心想要说出一个名字,“司马……”

    一股凛冽剑气突然横贯而来!白行书只觉咽喉一凉,所有声音都被封死在喉间。她惊愕抬头,只看到季太微衣袖落下的残影。

    “她已经神志不清。”季太微给了一旁的白清纨一个眼神,示意此事不必再查,就用梁习习。

    但虞友安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探查真相的机会。

    “司马修然?你是说,是他给你傀儡符吗。还是说,是他指使你将灵芝……”虞友安突然倾身向前。

    “我不知道。”白行书平静作答。水翕椅波澜不惊,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司马公子的名字。

    季太微叫停,虞友安只能换个问题。

    “你是鬼修吗?”水翕椅的水雾缠了上来。

    “我不是。”白行书说。

    她没撒谎,她上辈子是魔修。鬼与魔虽为同源,实际修炼却有着天差地别。现在她这具身体普普通通,连一个道士都算不上,怎么会是鬼修呢。

    水翕椅毫无反应,虞友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怎么会……”

    “让开。”季太微已然没有耐心,大步跨下堂来。

    他一把按住水翕椅扶手,磅礴元神如洪水般冲入白行书的识海!

    白行书浑身剧颤,意识被入侵的痛楚让她眼前发黑,但转瞬便归于麻木。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弱到连识海被外人肆意翻搅都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量。

    季太微的元神在她识海中横冲直撞。转了一圈,发现除了有点小有点碎,竟然没有丝毫的魔气!

    魔气的腐蚀性极强,只要经过丹田,即便是漏干了,也一定会留下痕迹。可这里什么也没有。

    白行书冷笑。

    他们当然发现不了。这只蛊灵非常特殊,连上界的老头都没能识破,不然前世它怎么可能待在她体内里那么长时间。

    所有吸入的魔气都被吞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找不到蛊灵,就没有证据证明她修魔。更何况,她还会借神力。

    季太微想火烧她就下雨,想雷劈她就刮风,想拿她当儆猴的鸡,门都没有。

    白清纨静立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当看到季太微探查无果后阴沉着脸撤回手,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分。

    “徒儿有一个办法。”白清纨突然上前,在季太微身侧低语。

    “好!”季太微大手一挥,“去取天枢镜!”

    白行书瞳孔骤缩。

    天枢镜是无妄剑尊送给白清纨的上界神器。因为太过贵重,一直保存在季太微那里。

    天枢镜可以洞穿一切虚妄,严明真身,若是鬼邪之物,立刻就会被金光灼烧致死。

    白清纨是对她起疑心了吗!

    四名弟子合力抬着一只九龙盘绕的玄玉匣缓步入堂。匣盖开启的刹那,一缕仙光流泻而出,里面静静躺着一面圆镜,镜缘镶嵌着细碎的琉璃星砂,泛着点点微光。

    上界的天枢镜长十万里,可贯穿天地,无妄剑尊送给白清纨的是一个小碎片,像女儿家梳妆台的镜子,比女生集体宿舍的镜子只大一点点。

    天枢镜,是白行书最痛恨的存在。未入魔前尚不觉如何,自堕魔道后,每每见到便如芒在背。当年孤山大战,正是这面镜子破了她的天魔幻身,害她被仙道镇压四百年。

    白清纨接过宝镜,白行书别过脸。不敢看。

    “为何不敢看。”白清纨问。

    白行书斜倚在椅背上,青丝垂落间露出一只含笑的眼,“这是圣物,我怕玷污了师姐的神器。”

    镜面星辉流转,白清纨忽然俯身,捉住她狡黠的目光,“不怕玷污了我?”

    天枢镜的流光照得人眼睛发酸,白行书轻笑着闭上眼。

    神器有灵,天枢镜早已认主。旁人只能看到虚影,唯有白清纨能窥见真实倒影。

    此刻镜中映出的,究竟是梁习习的皮囊,还是她自己,是堕魔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剑修,还是屠戮宗门时的狰狞魔修……种种可能,白行书不敢深想。

    若让白清纨知道,自己可能会变成她这样的人,会露出怎样的神情?是憎恨?是厌恶?还是杀而快之……

    执法堂内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季太微终于按捺不住,“清纨,你看到了什么?”

    白清纨肃然收镜,“师父,梁师妹灵台清明,并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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