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饥饿严重影响到她,白行书对食物的渴望已经超出人的范畴。
来来往往小弟子们在她眼里逐渐扭曲,粉腮化作蜜桃冻,青丝变成龙须糖,飘动的衣袂都像极了刚出锅的酥皮。
那个粉色襦裙的小师妹,脖颈光滑纤细,在她眼中竟成了浇了桃花蜜的藕粉,馋得她口水直流。
白行书默念十几遍清心决,总算将哀嚎的蛊灵压回去。
她绝对不会屈服的!
但生而为人,总要学着圆滑一些,为了她自己的身体着想,出去寻找魔气也不是不行。
上一世,她被打入魔界,经脉尽毁,是这只蛊灵陪她走过最艰难的时光。
她为了在魔界活下去,利用蛊灵的贪吃,强行吸食他人的修为。最终靠着这只小小的蛊灵,成为一方霸主。
若真计较什么,白行书对这个小东西其实并无深仇大恨,只是每当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心头会泛起一丝不甘。
剑宗弟子常年在外斩妖除魔,难免会被魔气所伤,这些伤都要经过药阁医治。
轻者只需以符水净洗,重者则要被集中隔离。
隔离地点就在后山的地下,又名阴牢。只有宗主和几位核心长老知晓。
白行书上一世常替宗主去探望伤员,摸着黑也能走进去。然而,她现在顶着“梁习习”的身份,连通过门禁都要费尽心思。
已过三更,巡夜的弟子开始犯困,白行书借着夜色的掩护溜出病房,打算先在药阁逛逛。她刚转过一处拐角,突然顿住脚步。
廊柱下蜷缩着一个月白身影,烛灯将栅栏的雕花投影在那人身上,割裂出蛛网般的暗纹。那人十指深深抠进地板,指缝间渗出粘稠的黑雾。
白行书眯起眼睛。
竟是噬魔化气之术。以身为鼎,强纳魔气炼化。非意志坚定者不可修,百人中难有一人成功,一旦功成,从此诸魔不侵。
你小子,光明正大在剑宗修炼邪功。白行书无声勾起唇角。
简直跟送上门的一样!
夜风忽起,那人猛然抬头,一张惨白的脸从乱发中显露出来。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梁习习,我叫你你敢答应吗……”
白行书面不改色,甚至往前迈了一步,“答应了,然后呢。”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经掐好法诀,就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反应。片刻的静默后,他突然暴起,十指化作利爪直取白行书的咽喉!
“还我命来——”
白行书身形未动,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就将这鬼气森森的家伙狠狠掼在地上。一只腰牌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安茂?”白行书脚尖挑起腰牌,冷眼看着地上吃痛的身影。此人正是与高逸云一同嚼舌根的那伙人之一。
丹田内的蛊灵早已蠢蠢欲动。
她并指点在他的眉心,强行进入对方识海。蛊灵如饿虎扑食般疯狂吞噬着魔气,虽然量不多,但也够解解馋。
“我帮你把魔气都吸出来了,你该感谢我。”白行书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在剑宗,就要修习正道,多提炼剑术,跟你师兄师姐学习,不要走这些歪门邪道……”
安茂瞪大双眼,他感受着体内魔气飞速流失,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又因暴怒涨得通红。
“梁习习!你果然是魔种!”安茂周身突然爆发出更浓烈的魔气,他原本清秀的五官在魔气侵蚀下变得狰狞可怖,眼角竟裂开两道血痕,迅速蔓延至整张脸庞!
白行书反手扣住安茂手腕,一个利落的旋身将他再次掼倒在地。绣鞋重重碾在他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你杀过人。”白行书面色微凝。
他脸上的血痕很明显是修炼了那种的功法,想反噬于她。
“血衍术乃魔道禁术。以活人精血为引,炼魔气入体。修习者十日内必饮食人血,否则经脉寸断而亡。”
“按剑宗铁律,私修魔功者当废去修为,囚于阴牢。修魔而伤及他人性命——”
“杀无赦。”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行书心头一凛,巡逻弟子显然是察觉到此处的异样。她体内的蛊灵还在消化,若是让他人撞见此刻场景,她自己也难逃勾结魔修的嫌疑。
“改天再收拾你。”白行书冷冷瞥了眼安茂,正欲抽身离去,忽然肩头一沉。
一只染着艳红丹蔻的纤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指尖冰凉如雪,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梁习习……”声音缥缈如烟,带着诡异的回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们五个人真是没完没了,白行书强压心中的怒意,“喂,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只见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