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

    是个褒义词吧。

    那这就不叫直截了当,叫无脑二百五。

    “我砸的,不用拍。”尹过竹淡然地承认。

    我偏激吗?龚翻砚给自己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可真是冤枉好人了。胳膊肘被人顶了一下,龚元安扯扯嘴角:“五队的新队员?”龚翻砚阴一眼龚元安,然后提着尹过竹的后衣领把人拎到了一旁。

    “办案不能损坏证物,做事情要先打报告申请,听到了没?”龚翻砚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尹过竹。

    “嗯。”一个字标准简答,没什么是一个“嗯”字搞不定的。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嗯。”如果有,就两个。

    下午六点收班回家。龚翻砚跨上停在门口的兰博基尼,扬长而去。尹过竹走上完全相反的方向。

    “姑姑,你还真买了个平层啊?”

    “院子太大,平时就我一个人住,太孤独了,想到你可能住不惯没有电脑室的房子,上面那层我改成游戏厅了。”龚翻砚摁下电梯键,“我实在受不了被人接送的生活,就给管家他们放了个假。”

    “我倒无所谓,等姨姥姥回来的时候厨房够用就行。炸的时候别殃及住户就好。”

    “考虑到这点,我把这整栋楼都买了。”

    “你到底给了原住民多少钱啊?”龚元安嘴角一抽。

    “这栋楼是新建的,买的时候还没人住,再说,我是那种强取豪夺的人吗?”

    “……你是。那我的痛车怎么办?”

    “都停进来了。”

    驶入地下室,龚翻砚丝毫不减车速,一甩车尾就卡进了停车位。

    “姑姑,你找死别带上我啊!就半年不见,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赛车开惯了,摸这种车还不熟,抱歉。平常都是司机开。习惯就好。”

    “我真谢……你罚款交了多少?”

    “毕竟都是同事,平时在外面我是很给面子的。”

    龚元安:清高,太清高。

    尹过竹走回小区。

    “小竹啊,过来帮我拎点东西。”两鬓斑白的老人背着废纸板,手里还提着一麻袋的空瓶子。

    尹过竹“嗯”一声后接过了麻袋。

    电梯还在检修,尹过竹帮着把麻袋拎到了三楼,然后自己上六楼去了。

    还没拿钥匙出来,就看见自己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小竹,我要回趟老家,帮我照顾一下门口的花吧。

    看字迹,是住在五楼的独居中年妇人。

    下五楼把花一盆盆地端进自己的屋里,顺便给楼道里乞食的流浪猫喂了几根火腿肠。

    家里很简洁,简洁过头。餐桌上什么都没有,客厅里除了沙发和电视就是白得发亮的地板砖,一切都是原配。

    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块楼下小孩送的巧克力还没吃。

    手机收到张林的消息,还是那条定时消息:

    “小竹,记得吃饭。”

    这才从沙发上起来,拉开橱柜取出一包方便面,烧壶开水泡了吃。

    干净得发亮的房间里,一个浑身黑色的背影吃着面,在瓷砖上映射出影子。那副金边框眼镜擦得干干净净地收入眼镜盒。

    直到半夜,龚翻砚还坐在床上思考这个很严肃的问题:

    不是,我到底哪里偏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