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尹的呢？”龚翻砚快速扫了一圈。
“不知道啊，刚刚我和子安帮忙把尸体抬上车，一回来她就不见了。”黄锦也一脸疑惑。
报案的人是附近的巡逻队，这倒免去了一个环节。
龚翻砚早摸过死者身上，什么都没有。手表什么的都没有佩戴。奇怪的是那套西装的价格是五位数起步，按理来说身上干净过头了，除非这人是最近才暴富的或者说……
不会吧？龚翻砚的嘴角难得抽了抽，一向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是一丝无语，不会真是这样吧？呵，真是毫无反抗精神啊。
龚翻砚耸耸肩，什么也没说就从新来的记者群里挤开一条路要出去。
“龚翻砚，你作为这次案件总负责人有什么见解吗？”
“龚翻砚，你认为凶手是用什么方法完成抛尸的呢？”
“龚翻砚，你这次还是会用那些偏激的手法来解决案子吗？这次又要用多久呢？”
……
通通不理睬，用手轻轻攘开人群后回到车前，黄锦和洪世安领人拦住了还要追上来的记者：“抱歉各位，现在还不能透露更多的相关信息，还请各位尽早回去。”
龚翻砚从车里报出那束玫瑰，正要向着单元楼走去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龚翻砚，请问你这是处在恋爱中吗？”
完了，洪世安和黄锦的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龚翻砚关上车门，看了一眼记者群，温柔的声音好像在哄小孩：
“是呢，你很好奇？”
记者们吞了吞口水，一时无法判断。提问的记者壮着胆子：“这……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询问一下……”
龚翻砚扭头就走，把花送到了四零五门口，来应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丝绸裙的女人，看到龚翻砚后愣了愣：“您好，请问您是……”
“有一束张先生订的玫瑰，请问是这儿吗？”
“是，是这儿。”
“怎么没看到张先生？”
石敏仪先是打量了龚翻砚一眼，龚翻砚穿着深蓝色的常服，配脸上得体的笑容加半路买来的奶茶色鸭舌帽，还真像那么回事，尤其是那种比较人机感的。
“我丈夫还在里面休息，给我就好。”石敏仪这才开口。
龚翻砚把花递给石敏仪，石敏仪抓着花束的手放在腹部，花丛在胸口下面一点的位置，龚翻砚用手机拍了个照：“抱歉，我们老板说到货的时候要拍照留证，放心，没拍到您的脸。”
看似只是在送花，其实已经打量完了这处居所，突然，她好像看见一个影子进入了卧室，那个人影看起来很熟悉，一身黑……
等等！一身黑？
龚翻砚不动声色地告辞，转身下楼，已经默默地把后槽牙咬碎了，这姓尹的不知道这是违法乱纪吗？作为警务人员私闯民宅？虽然取证确实会更快，自己以前也这么干过，但是，这这这，成何体统！
把照片发给花棚老板后，她也没回仓库那儿，步行上街走远，张旭哲的居所装修得很好，客厅的玻璃吊灯冠冕堂皇，不过……
石敏仪在窗户前看着龚翻砚径直离开才松了口气，把玫瑰放在桌子上。
尹过竹正在卧室床下面，听到石敏仪的脚步声靠近，然后推门进来，穿着毛绒拖鞋来到床边坐下，似乎是在发呆。
直到警局的通知电话打过来，石敏仪错愕地应声，之后是一阵啜泣，才慢慢起身，拿起床上的外套披上，向外面走去。走到客厅时，她看到那束玫瑰，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腾生。
尹过竹听到玄关处的关门声后从床下翻出，站起身，就猜到龚翻砚那家伙会过来。
她光明正大地来到客厅，伸手那起那束玫瑰，拿起一看一闻，是月季，还是大马士革月季。
尹过竹放下月季，出门下楼，最后来了那家名为“拐角”的花店，拐角花店在长浦路的中段，离现场和石敏仪家有一段距离，是离这儿最近的花店，从玫瑰温棚到这儿的路线尹过竹搜过了，沿路只有五家花店，早晨六七点开始营业的，也就只有两家，如果要打探信息，肯定会选在居民区附近的花店。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店长是一个长得很干净的女人，扎着丸子头，穿着围裙，兜里还有彩带一类。她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一身黑的人，偏偏脸上缀着一副金边眼镜，配上那死人的眼神，莫名不违和。
“大概十七分钟前，有人来买月季。”尹过竹把问句硬生生地变成了陈述句。
店长反应了三秒后回答道：“是啊，怎么了吗？”
“长得……”尹过竹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圈，“像个人贩子。”
狐狸眼、混小孩一样的温柔微笑和一顶鸭舌帽……啊是挺像的。
店主点点头，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尹过竹就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