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
了:“她问过张旭哲或者石敏仪。”

    “是问过,她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张旭哲的人,”店主回想着。

    “她说那个张旭哲长得像个中介,皮肤比较黑,三十多岁。不过我并没有什么印象,然后她就要了九十九朵大马士革月季。”

    “至于石敏仪……我倒是见过,当时那个人问我石敏仪会不会对玫瑰过敏,我向石敏仪推荐过玫瑰,她也说过她对玫瑰过敏,也因为这个她只买过几次满天星。你认识他们?”

    尹过竹没回话,正要走,注意到了门口角落的蓝色满天星,目光停留几秒后走出了门。

    角落阴暗处的满天星,被扎着插在花瓶里,一边被橘黄色的光笼罩,另一边隐秘在开门投射下的阴影中。

    尹过竹回到警局时,石敏仪已经红着眼跪倒在尸体旁边了,张旭哲的父母也都抱成一团发抖哭着。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但龚翻砚只是站在门口示意众人不要打扰,静静听着三个人的哭诉。

    “是你,都是你这灾星害死了我儿子!”张旭哲的父亲张郓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花白的胡子随着面部肌肉的运动止不住地颤抖,一双眉毛扬起,怒目圆睁,颇有一种唱戏的感觉,他愤怒地指着石敏仪,一口咬定。

    石敏仪的哭声断断续续,抽泣着否认:“不,不是……不是我……爸……”

    “别叫我爸,我儿子的死都是你害的!我,我要打死你这个克夫的灾星!”说着就要动拐杖,石敏仪瑟缩成一团,手死死抓住停尸台。

    黄锦一把拉住了张郓:“老人家,消消气,这件事我们已经在调查了,不要动手伤人……”

    “我呸!就是这个灾星害死了我儿子!当时就看她是克夫相,没想到,没想到啊,不仅没有为我们张家添一丝香火,还克死了我唯一的儿子,我要打死这扫把星!谁敢拦着,谁就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张郓说着就瞬间甩开了黄锦的手,张旭哲的母亲费依萍在一旁也不敢动,脸色苍白,只是看着停尸台上的张旭哲啜泣。

    骂得可真脏,自己死就算了还要拉上全家。

    张郓的拐杖被一只手握住了,瞬间拔出也不是,继续砸也不是。龚队长温柔的声音漾开:

    “请冷静一点,这里是警局,拿科学真相说话。”

    “我在教育我的儿媳妇,你插什么手?这是我家的事!”

    “可是死了人,就是我们警局的事了,如果您继续胡搅蛮缠,事后请不要举报我虐待六旬老人。”龚翻砚的语气温柔得出奇,溢满温柔的眸子却让人后背发凉,手上轻轻一顺,就把老人的拐杖放了下去,老人还后退了几步,被洪世安扶住。

    尹过竹在门口打量着这一幕,张郓的面部比平常人大一些,斜方肌也更为严重,手上全是老茧,更有那对显眼的耳朵,变形严重,是耳骨多次断裂修复导致。在这个老年人应该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气温下他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和一件外套,再少点就赶上龚翻砚的衣服厚度,背部撑起衣物,不难看出背阔肌的厚实。一看就知这老人年轻时是一个职业格斗选手,即便是老了也是技艺未减。

    但刚刚龚翻砚的指尖只是微微泛白,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人都拐杖推了下去。

    尹过竹正要走进来,就被气势汹汹的法医拦住了:“同志,你已经看过尸体了,够了吧?”

    “让她进来。”龚翻砚开口了,这个姓尹的,还不能硬刚,否则她比你还难对付。

    法医“啊?”了一声。

    “我是她队长,出事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