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案
    尹过竹的位置是龚翻砚对面的空位,虽然说是空位,但却干净到了极点,桌子上的盆栽也被照顾得好好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对三年前的事情闭口不言。

    尹过竹的到来很平常,刚从医院回来就荣登第五刑侦支队的新队员之位,然后欢迎仪式是——看完近期案件的所有笔录。

    笔录本厚厚一沓,堆得整整齐齐码放在桌上,翻开看,不只是凶杀案,大大小小的盗窃案也被找了来,尹过竹什么也没说,坐下就开始翻看。龚翻砚把报告单递到尹过竹面前:“这次案子的报告,你自己写。”

    “你说我的判断依据对你一点也不重要。”尹过竹看着单子,不动神色。

    “队员服从队长命令不知道吗?”龚翻砚的语气强硬至极,其实报告单她早就写过一张了,只是纯粹想让尹过竹再写一遍。

    尹过竹低头开始写,三言两语就搞定了,龚翻砚让洪世安看一下,自己去接咖啡。

    报告单上,是尹过竹那天描述过的凶手特征,不过多了几句注解:

    “木质铅笔杀人,学生作案,放弃了更容易的签字笔,不确定签字笔行凶后是否还能继续使用。家境不好,凶手性格稳重细腻,且为商讨性办事,不喜高调。”

    “凶手所受的家庭教育应为读书是出路,不会轻易杀害老师,父母应为双亡或外地办事不知情。”

    “尸体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颈部伤口趋于平行,凶手的身高与死者相仿,力量较好或熟人作案,不排除女性作案的可能。”

    “结合近期交通事件,仇杀可能性不大,死者与凶手之间存在胁迫行为,联系死者为贫困申请负责人,凶手为那个贫困生。”

    洪世安眼皮一跳,越看越熟悉,和龚队写的根本没什么出入。只是龚队的更三言两语而已。

    话说回来,“那个贫困生”什么意思?尹过竹不认识夏蕊?关键是,夏蕊好像和尹过竹一个班啊。

    尹过竹继续低头看笔录本。

    龚翻砚把那张报告单拍在了尹过竹面前:

    “这么笃定?如果不是呢?”

    “想象力,况且事实是这样的。”

    想象力……

    龚翻砚收回单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直以来,那个人也有强调过想象力,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良好地继承了衣钵。

    夏蕊拖着的行李箱有很多同款,不过只要稍稍比对,要查出来并不难,单单是那起交通事件就足以让她成为嫌疑人,好像……就是这么简单,夏蕊是第一次犯案,不过依据老楼杂物间里的布置不难看出第二者的心思缜密,如果真是帮夏蕊,不可能让夏蕊的行迹如此暴露,应该有更隐秘的安排才是。

    龚翻砚没有参与后来的审讯工作,审讯记录更是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光速翻开又光速合上,摆出和上级同款的愁眉苦脸。

    一来她并不认为夏蕊会真的提供什么关于第二者的有用信息,毕竟是个人都看得出第二者在故意暴露自己,还会实行这个计划说明她早就有觉悟了,二来龚翻砚也懒得管这些烂事,管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说不定自己一旦参案,哪天发现和三年前的作案特征大差不差也说不定。

    好不容易才努力忘淡三年前,现在又来了这破事儿,还加了个姓尹的,不是这么个理儿。

    关于那把手枪,并没有找到编号,应该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调查停滞不前,也没有排查到任何进出校园的可疑人物。

    恐怕夏蕊才是那个帮凶,第二者才是主谋。不过那把枪在那儿是要杀谁呢?自己在外面出差,要杀人肯定会事先了解,那就排除这个可能了;还能有谁?姓尹的?子安?小锦?难不成是随机挑个倒霉蛋?

    这随机杀人够刺激啊,建议让那些人贩子和抢匪学学。

    当天半夜,龚翻砚被一通电话吵醒,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四个大字,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词是——诈骗。

    毫不犹豫地接通:“刑侦支队,有事快说。”

    “长浦路十八号废弃仓库,接到报案。”尹过竹的声音传出。

    半个小时后。

    仓库里平躺着一具尸体,男性,穿着白色衬衫,衣物平整,腰带处扎着褶皱。眼眶里的眼球被黄色玫瑰取代,妖艳地盛开着。尸体周边的灰尘略微浅一些。

    龚翻砚走到尸体旁蹲身看着,脖颈上有裂痕,后侧有不明显尸斑。

    她抬头观察着仓库顶部,没有天窗。

    “痕迹鉴识小组怎么说?”龚翻砚走出仓库冲着洪世安问道。

    “已经检查过了,屋顶和仓库内部均没有人进出的痕迹,尸体周边只有尸体落下时扬起的灰尘。”

    “预测高度呢?”

    “半米下落。”

    龚翻砚也没给出回复,在仓库门口四处望了望,然后冷不丁来了一句:“我让小锦比对玫瑰来源去了。”

    龚翻砚揉揉眉心,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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