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重要。但是你差点就死在那儿了。”龚翻砚俯视着尹过竹。
洪世安说姓尹的在陈述完凶手特征后还站在原地没有动,龚翻砚觉得试探一下保险。
“不会。”
“天命难算,你怎么就知道不会?”
“那四枪不会歪。”
果然,早就知道了啊。龚翻砚起身拍了拍洪世安的肩膀:“在这儿等张局,让他自己问。”说罢就潇洒地走出了病房。
尹过竹又开始发呆,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别盯我,我害怕。
洪世安也没说什么,说了跟说了一样,不管问什么,尹小祖宗的回复只有一个“嗯”字,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两个字:
“不用。”
洪世安懒得自讨没趣,就在床尾安分守己地玩手机。
所以,那个人是洪世安口中的“龚队”?尹过竹思索出答案后又阖上眼开始睡觉。
夏蕊的铅笔上有血迹反应,与方鹜的DNA一致,那把枪被人改装过,安装了撞火抢托以实现开枪自动化,扳机处做了改装,在第一次被扣动时卡住以替代手的作用,一共四声枪响,里面也只有四颗子弹,联系杂物间里的布置,布置者在点燃那根蜡烛后就已经离开了,现场没有检测到指纹,老楼里的监控老化严重,除了雪花片什么也没有了。
烛油不算少,初步判断燃尽时间为六小时左右,六个小时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
夏蕊招供过是自己干的,警方当然不相信,一个家境不好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有能力做到这些。
枪支来源还在排查阶段,龚翻砚在局里看学校的监控,今天是星期六。
星期五的早上,夏蕊离开教室,进入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夏蕊从卫生间出来,回到教室;
星期五下午两点离校,夏蕊所带走的行李箱就是装尸体的容器。
卫生间里有一扇百叶窗,窗外就是水管,顺着水管可以滑到方鹜的办公室窗旁,杀害方鹜后再原路返回。至于装尸体的事情应该是由第二者完成的,装好尸体后将行李箱从方鹜办公室的窗户扔出,办公室在二楼,并不高。事后再从教学楼后方绕路来到寝室楼后面留下行李箱就成了。由于下午两点要离校,寝室楼后的行李箱不算少,也不奇怪。至于办公室里的监控……也只能说是方鹜自作自受,在把夏蕊强迫进去后自己把监控关了。
踩点踩得很好,完美避开了监控,全是监控死角。
因为涉及到了枪支走私,下午很快召开了关于本次案件的会议,龚翻砚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听见某领导问起有何相关建议要分享,点名到龚队长头上时,龚翻砚慢悠悠来了一句:
“这起案子带给我的最大建议就是,独自在办公室的时候,一定要锁窗。”
……
会议结束后,龚翻砚的第一反应是:他呀的,忘记说还要给窗户外面加防护网了。
安生日子没过一周,龚翻砚就收到了张局的鸿门宴——小砚啊,有时间没?
不等龚队长拒绝,张局就不客气了:
——我打算把小竹安排到你们队作为破格录取特招生。
龚翻砚看着消息,又想到了那双眼睛,清澈地透着平淡,又要开始了吗?可是……
张局的意图已经摆在这儿了,自己不接受的话恐怕又要让张局起疑心了,到时候面对的可就不只是几个心理医生这么简单了。
一周后,尹过竹出院,龚翻砚的车一脚刹在了医院门口:
“欢迎加入第五刑侦支队,尹过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