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语见他脸色大变,担心道:“同同你怎么了?!”
白昊同强忍痛感,用力拍拍脑袋,又揉揉眼睛,把一样东西取了下来,说:“别担心,我没事。”
白心语看清他的双眼,泪水再次失控:“你的眼睛……错不了,你就是我的孩子。同同,快让妈妈抱抱你。”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白昊同俯身抱住她,举起药瓶问:“妈妈,你为什么要乱吃药?这瓶奇怪的药是谁给你的?”
谁知白心语浑身一僵,颤巍巍地开口:“没有,不是谁给的,是妈妈自己买的。”
“你骗我,”白昊同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你上哪儿能买到这种药?而且还不是国内生产的。妈妈,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白心语想避开眼神,但忽然又严肃起来:“谁要害我?你杨叔叔还是医护人员?唉,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两年了,与其继续拖累你们,不如早点走了,大家都轻松一点。”
“不可能!”白昊同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却又不敢用力,“你骗我,入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答应我们要好好活下去的!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为什么?我好难过,我刚找到回家的路你就要离开我了吗?妈,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同同。”
“妈妈对不起你……”
白心语心中刺痛,却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无论白昊同怎么问,她始终不肯说出药的来历,还把过错全部归于己身,很快又哭成了泪人。
白昊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莫名其妙了。
他一向讨厌做梦,但此刻却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为什么明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促成了最坏的结局。
然而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力回天了。
白心语揉揉他的头,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神情犹豫不决。
片刻后,她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嗓音沙哑道:“同同,其实我不是你的……”
——嘭嘭。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护士推门进来:“白女士,杨霆先生到楼下了。”
白心语狠心推开白昊同:“同同你快走。”
白昊同哭疼了嗓子,连连摇头:“不,我不走!”
白心语悲痛欲绝,可是再痛也要推开好不容易相认的儿子,说:“你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走啊!”
白昊同已经心如死灰:“暴露就暴露吧,我已经……”
白心语打断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你不怕你杨叔叔知道,那你哥呢?我知道你一直瞒着他,你有想过现在公开身份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吗?天罗做好接受你的准备了吗?”
“可是……”白昊同垂头啜泣,似乎已经放弃思考,变回了那个被训话就扑扑掉眼泪的小孩。
白心语于心不忍,缓了口气说:“同同,你听妈妈说,虽然我不清楚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罗罗这些年来活得一点都不开心,从你失踪的那天起他就变了个人似的,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他已经快把自己逼上绝路了。同同,哥哥失去的东西,和你失去的东西,是同等重要的……咳、咳!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宝贝,一定要好好的。”
白昊同听得一愣一愣的。
白心语感到呼吸困难,转头对门口喊:“护士!快!快把他带走!带走!”
护士立马进来劝说,但白昊同跪在床边就是不愿离开,白心语只好狠下心来:“你再不走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白昊同瞪大眼睛,哽咽着站起身:“妈……”
白心语就此放开他的手,脸色越发惨白:“好孩子,快走,快走吧。保护好哥哥,不要再回头。”
白昊同背过身去,一合眼泪水就挤了出来,他抬手揩掉,咬着牙不说话,双肩在发抖。
“走啊!”
数秒后,他终于迈出脚步。
白心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哑声说:“妈妈永远爱你。”
护士为她擦去眼泪,扶着她躺好:“我去给您拿点止痛药吧。”
白心语对她微笑,气若游丝:“好,谢谢你。我还要撑到见另一个孩子。”
护士鼻头一酸,差点当场落泪。
而白昊同刚出病房还没走远,身后就响起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他强忍着没有回头。
杨霆穿着一身泥泞的工服,接到电话时他还在工地上加班,此刻已完全顾不上形象,在走廊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中喊道:“心语!心语啊!!”
白昊同不忍再听下去就加快了脚步,直奔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他拿出那个白色药瓶,询问:“医生,这到底是什么?”
医生接过瓶子,拧开瓶盖,将里面展示给他看。
白昊同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