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长毒,早已毒入骨髓,药石惘然。”
听到这,郭幼帧已经愣住了,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连眼眶都已经红透了,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拳,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但她却紧紧的咬着牙,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面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
听到他说这话,郭幼帧猛然抬起了头,她眼睛里的泪水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倏忽落下,只是眼底里却亮起了一丝的希冀。
那当铺老板看着她缓缓说道:“南疆有圣物,名为‘血菩提’,据说它生长在千年古瘴之中,用万毒饲养,百年才能结一次果,服用之后可解世间百毒。”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但声音更加飘渺起来:“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郭幼帧急声问道。
“可惜这南疆国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然灭国,那知道圣地的南疆臣民怕是早就不知埋骨何处或流落异乡了,怕是世间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所在。”
当铺老板的话像是给郭幼帧点起了一丝火苗,虽然这火苗微弱,但却有照亮前路的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的说道:
“只要有希望,只要这世上还有那南疆圣地在,我就一定能找到!”
面具人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只能轻轻点头,说了一句:“好。
他似乎是重新在郭幼帧的身上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希翼,只要有,那他便一定能找到,只要有希望,他便能继续活着,只要活着,他就能有机会同那人在一起。
他将那两个玉瓶推到了她的面前,轻声说道:“这药,你先拿去。”
看见那推搡到自己面前的药瓶,郭幼帧强忍着又要落下的泪水,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的伸向了它们
“多少银子?”她哽咽的说道。
但却没想到,这眼前面具人却对着她摇了摇头:“不必了。”
“什么?”这话太轻,郭幼帧一时间并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又或者她不敢置信,眼前这人刚才说的是什么。
“就当是与你,结个善缘吧。”
郭幼帧有些不可置信,她刚想再问些什么,却听的外间传来了宁安公主不耐烦的声音: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到底还要磨蹭多久?”
听到这话,面具人迅速的将那两瓶药瓶抓了起来塞进了她的手里,低声道:“你的朋友等不及了,快些走吧。”
郭幼帧小心的将药瓶收好,转身就看到一旁的小门不知何时打了开来,她走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迈开步子就走了出去。
身后,面具人望着她的背影,手指轻轻的抚过自己面具下滴下的血液,低声喃喃的说道:
“希望他别像我一样。”
看着郭幼帧和宁安公主走出当铺。
面具人就像是泄了一口气一样,他强忍着身心的不适,叫出了白墙外刚才出来的小厮,让他扶着自己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这暗道中昏暗异常,苦闷难当,面具人每走几步便会咳上一声,他的咳嗽声混杂着两人走路的声音在这狭窄的通道里来回游荡,像是整条路都被病弱的鬼魅所包围。
终于他们走出了这暗道的尽头。
小厮在他前面率先爬上楼梯,推开了头顶上的暗门,一霎时初冬凛冽的空气猛然间就灌了进来,为这烦闷的压抑之所换取了一些新鲜的感觉。
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河的支流,河水在冬日里缓慢流淌着。
岸边的杂草也因为冬日的天寒而纷纷枯萎倒伏,覆了一层浅浅的冰霜,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清冷的惨败。
不远处,一辆毫不起眼的灰篷马车静静停立着,拉车的黑马垂首而立,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成团团雾气。
暗门旁不知等候了多久的小厮在看到面具人上来之后,连忙上前搀扶。
他与此前的小厮彼此交换,两人纷纷接到了自己的任务。
只是面具人在看到他向着自己伸手来时却摆了摆手,兀自踉跄着在这已经沉睡失灵的霜草地上缓慢行走,而那小厮也仅仅只是在他身后紧紧跟随。
可仅仅几步路的距离,面具人走起来就已经十分吃力,他的胸腔里呼哧带响,就连口腔里都已经泛起了血腥之气。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强忍着不适走到了那马车旁。
身后的小厮很识趣将踏马蹬拿了下来,而就在他即将登上马车之时,突然平稳的河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哗啦’声,这哗啦声立马吸引了面具人的目光,他冲着河中看去,只见的那河水中,不知道从何处飘来的木头因为太过细长的缘故撞在了水里的礁石之上。
两个都不妥协的硬物互相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