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郭幼帧没有想到的是,只是短短的时间未见,张癞子竟然以这样的样子死在了这里,而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身后那间本该喧闹的赌坊,此刻竟然大敞着门,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声音。

    郭幼帧强忍着恶心,警惕地向着那洞开的门内看了看。赌坊里空空荡荡的,既没有往日的喧嚣人声,也不见了那些赤膊吆喝的打手。

    整座赌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唯有张癞子发臭腐烂的尸体在猩红的灯笼下无声地摇晃着。

    就在郭幼帧猜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时,她的后颈突然泛起了一阵刺骨的寒意,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冰冷的目光舔舐过。她猛地转身,腰侧的匕首此刻已然握在了手中,但黑暗的周边里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

    见到她这个样子,公主突然紧张起来,她的心疯狂跳动,但手却自然的向着自己怀间暗藏的匕首摸去。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刚才太紧张了。”

    郭幼帧此刻的心脏也砰砰直响,她现在有些搞不懂,刚才那被充满注视的目光到底存不存在。

    “这边没有什么可以呆的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宁安公主听到这话,猛然点了点头,这个地方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呆了。

    随即两人便迈着飞快的步伐,远离了这曾经辉煌的明理赌坊的面前。

    而就在他们离去之后,那身后不远的房子上,突然显现出了一个黑衣的人形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两人,又往那张癞子的尸体上厌恶的瞧了瞧,突然伸手,做了一个招呼的手势。

    而立马便有人又从黑暗里现出了身形来。

    那人带了一个无脸面具,见了黑衣人,那人立刻将手放在了心脏处,对着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六当家。”

    那个被叫做六当家的人,看都没看出现的人,而是抬起一脚就冲他踹了过去,这一脚的力度使得不轻,那人当场就吐了血,但他还是恭敬的又爬了起来,跪在了当场。

    “这就是你做的局,那些小儿科的东西,我看了都不会害怕,你是真觉得这两人是女子所以就会被那些东西吓走吗?”

    “还是说仅仅靠明理赌坊那一具丑陋恶心的东西,就能吓走她们?”

    黑衣人厉声询问,可无脸人却没有任何辩解。

    他的心里也苦,上司让他将人吓走,还不能引起城中恐慌,不能绑架,不能见血,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这些都不合适,他便只能从其他程度上下手,没想到,怎么做都没有将两人吓的重新逃走,反而是越战越勇。

    他心中气愤,但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见着眼前的人并未说话,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站起身来。

    那无脸人歪歪斜斜的站起了身,恭敬的立在当场。

    “我也知道我的要求苛刻了点,你也算尽力了,就当是今日这大喜的日子,那两人命好,我就不与她们计较了,你去通知手底下的兄弟们,将鬼市的大门从明日起改换位置,原本的通道树废弃不用。”

    那无脸男听了点头称是,又听得黑衣人说道:“还有,将那人的尸体放下来烧掉,挂得够久的了,再丑陋可就真没有眼看了。”

    他说这话时十分嫌弃,丝毫忘了是自己将那张癞子打成的这般样子。

    他捂了捂鼻子,似乎从老远就闻到了那张癞子身上腐烂的气息。

    “好了,这些事你快点去做吧,我也该收拾收拾去参加五哥的婚礼了。”

    郭幼帧和宁安公主几乎是踉跄着跑出的那条街,直到重新拐回主路,她们才稍稍缓过气来,却仍不敢回头张望,径直朝着当铺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路上,零星的几个散摊的摊主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但她们丝毫不在意。

    随着当铺特有的白色灯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两人已经跑得气喘吁吁。

    郭幼帧更是一个箭步越过了宁安公主的身边直接扑到了当铺的门前,用手重重的叩响了门板。

    腐朽的木门在她的敲击下发出沉闷的回响,但一时片刻却没有人回应。

    见到此,郭幼帧和宁安公主也是累了,她们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当铺的门前,也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纷纷靠在那木门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年久失修的木门在她们的依靠下发出知啦、知啦的声音,但两人都毫不在意,只顾着重新将气换回肺里。

    “你说你跑的这么快干什么,我还以为身后有什么人跟着。”郭幼帧一边用手当扇子给自己扇着风,一边喘着粗气询问着眼前的宁安公主。

    而宁安公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此刻的她再也顾不得她公主的派头,而是一下子就摊在了那当铺旁边的石墙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哪是我。跑得快,分明是你像是被什么追了一样,我是紧赶慢赶才算是跟上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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