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在纷纷抱怨是对方的原因所以让她们造成了如此狼狈的局面。
而就在她们两个准备新一轮的敲门之时,那刚才还紧闭寂静的房门却突然在毫无声响的情况下被打了开来。
郭幼帧一个没有防备,突然向后移了一下,差点摔了她一个趔趄,她立马正了正身体,却发现那房门打开的缝隙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那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沾染过,竟然没有半点纹路在。
郭幼帧看到这手吓了一跳,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那只手在门板上顿了顿,只听得在‘吱呀’一声中,那门被完全的拉了开来,一瞬间房门内浓重的药草味混着发霉的霉气向着两人扑面而来。
一个驼背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他瞎着一只眼,而另一边完好的脸上却布满狰狞的疤痕。几缕花白的头发从他破旧的边帽上钻出来,像枯草一般的支棱着。
他的那只完好的独眼在坐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扫了扫,浑浊的眼珠没有丝毫的生动,只有淡漠和疏离。突然他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对着两人低声说道:“进来。”
宁安公主倒还好,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这人了,因此对他脸上的变化并没有任何地反应,反倒是郭幼帧刚才在不经意间与他打了个对脸,没有准备的身体反应让她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立马起身后退了半步,但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是有些过于激烈,随即又硬咬着牙往前走回了刚才的地方
或许不是第一看见有客人有这样的反应,因此眼前的驼背对郭幼帧的动作毫无反应,甚至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都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在这阴森的当铺里待了许久,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客人们被他吓到的模样,起初他还会遮上一遮羞愧难当,再然后他便麻木了。
相比之下,今日郭幼帧这样的反应已经算是相当轻的了。
他见着两人都站了起来,也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捧着烛台走进了那间狭小的当铺之中。
而郭幼帧和宁安公主也跟着驼背伙计走了进去。
当铺比郭幼帧想象的还要狭小,一进门就是当阁的所在。昏暗的烛光下,她只能勉强看清四壁斑驳的墙皮和积满灰尘的木架。
而宁安公主似乎对这里早已熟悉,她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张不知道是什么年限的太师椅上。
而郭幼帧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第一次来当铺,而这当铺却简陋的超乎她的想象,除了角落里堆着的几个破木箱外,整个当铺几乎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而就在她纳闷这鬼市中什么都能买到的当铺怎么会如此寒酸,想要找个人来问问之时,一转头才发现,她的身后空空如也,那驼背不知几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找了,那驼背就是个看门的,将人带进来之后他就下去了。”
宁安公主腰背挺直的盯着这四周,不屑的开口道。
“那老板……”
郭幼帧似乎并没有在意宁安公主口中的傲慢,她刚想开口询问老板的所在,可是只说了半句话,便听的她的身后突然就传来了‘咔嗒’一声轻响。
紧接着那原本空无一人的柜台后面,突然就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像是从木头格子里长出来的一般,戴着一张滑稽的笑脸面具,笑呵呵的看着郭幼帧,只是郭幼帧却觉得那面具看着古怪,因为它的一张嘴不像寻常面具或人的弧度,反而是夸张地咧到了耳朵根处。
“姑娘,你要典当什么呢?”
面具人开了口,声音却意外地温润动听,与他滑稽的面具形成诡异的反差。
郭幼帧一时拿捏不准这买卖的规矩,她转头看了一眼宁安公主,却见公主只是冲她微微颔首,那双丹凤眼里充满着肯定。
她想起此前她问过宁安公主这当铺的规矩,询问她典当了什么才会换的那样贵重的消息,却没想到,公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不过是当了点金子罢了,那地方说好听了叫当铺,说难听点不就是个买卖人命的地方?只要有钱什么办不到呢?”
再回头时,郭幼帧的心里有些忐忑,但面上却装作毫无波澜的样子,她开口道:“我…..我不是来当东西的……”。
面具人闻言,那张滑稽的笑脸面具突然向着一侧微微的歪了歪头,他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刚要说话,但喉咙里却突然涌上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大虾一般弓着背,指节死死的扣住柜台边缘,但面剧却在他生生的咳嗽下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渍。
“见…..见谅……老毛病了。”他边咳边摆手,面具下的鲜血随着说话不断滴滴答答的淌下。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止住了咳嗽,从袖中掏出了一方手帕擦了擦面具下方,而当他再次开口时,那温润的嗓音此刻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不卖东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