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可就在两人刚和衣躺下的时候,那一旁的窗棂外突然又传来“咯”的一声轻响。

    “殿下,你深夜造访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带了一条尾巴也来扰人清梦。”

    郭幼感觉有些烦躁,她这一整晚受尽了惊吓,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却被人硬生生的打断,她生气的头都没抬就抽出了放在枕头下的短刀。想看看究竟是谁不长眼要往她刀口上撞。

    “呦,还没睡呢。”

    低沉的男声里带着点沙哑的笑意。一道黑影从房间窗户外翻越而来,在漆黑的夜里,他一身玄色的衣服让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不用看,光听着声音,郭幼帧就知道这人正是本该在王府里养伤的某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大半夜的又出现在这里。

    而似乎半夜来翻人窗户的还不止他一人,就在他刚翻进来没一会的时间里,从他身后又有一人翻越了进来,然后又利落地反手闩上了窗。

    这人进来后也不说话,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了一根蜡烛,手脚利落的就点燃了它,让整个房间都充在了光亮里。

    “你不好好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郭幼帧扶额,她这一天已经够乱的了,刚来一个公主还不够,这又来了一个受了伤的王爷,小小的值班所,原本一人在的时候还挺充裕,瞬间进来了这么多人,让她感觉拥挤了不少。

    “这不是晚上看不见你,想你了。”

    张砚在张思的搀扶下一点点的往郭幼帧的面前走去,他左肩的绷带渗着的血透过脖领氤氲在了脖子之上,像是染上了一条窄窄的胎记。

    但他人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还在往郭幼帧的方向走去。

    看到这一幕,郭幼帧立刻没了脾气,她下了床,紧走了几步,接住了张砚虚弱的身体,将他扶在了凳子上安心休息。

    “都伤成这样了还到处乱跑,你看看伤口都崩开了。”

    “那我想你了嘛。”

    这话说完,他便像是一个邀宠的猎犬一般,喜滋滋地将身子往郭幼帧的身上靠去,还不时地乱蹭两下。

    “帮我换药好不好?”

    张思似乎是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他已经对着眼前的事情见怪不怪了,可宁安公主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她没想到她之前在皇宫见过的那个病怏怏又心思暗沉,不苟言笑的福王在一个女子的面前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不经意间她便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福王嘛?”她像是见了鬼似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个敢在朝堂上当众折辱士族大家,不管何时何事都把大南律法挂在嘴边的玉面阎王,竟然会装乖讨疼。”

    “公主说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厉害,不过这装乖讨疼我却是认得。”

    张砚的头并不抬起,他一个劲的像是只无骨鸡一般半倚在郭幼帧的怀中,像是只弱不经风的鹌鹑,但口中的话却没落下风半毫。

    “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明明老福王是武将出身,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怎得他的儿子会是那样的病榻缠绵,弱不经风,像是不能久活人世一般,上次在鬼市见了你武功那般了的,哪像是活不长的样子,你应当是藏着拙,为了不让吴晏那群人知道。”

    公主像是早就发现了什么秘密,今日见着正主在这里,所以想要做个验证。

    但张砚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突然间听到宁安公主提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眼睛陡然变的尖利了起来,看向公主的眼里仿佛带着刀,直直的刺向了公主。

    刚才,张思放在一旁的烛火此刻在他的眼底跳动,映出里面一片令人心惊的寒意。

    公主见到这样的目光不自觉间便地打了个寒战,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应当是说错了话,但具体错在哪里,她却分毫不知。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傲气在,虽然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她绝不道歉,她是大南尊贵的公主,何曾向人低过头?

    她挺了挺自己的脊背,手指紧紧的纂成了拳。

    “怎么?”她扬了扬下巴,硬生生的迎上了张砚盯上自己的如同刀锋一般的目光,

    “张砚你还想要弑君不成?”

    “不敢。”

    张砚话虽然这样说,可宁安公主却能感受到他的眼睛中,那杀意越来越浓,它渐渐的凝成了冰碴,向着宁安公主的方向侵袭而来,让她不经意间打了个寒战,于是她便立刻转头,装作漫不经心间避开了那道射向自己而来的目光。

    空气里的气氛越来越凝固,就连郭幼帧和张思都感觉到了两人身上的不对。

    他们彼此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一个从怀中掏出了麻布和伤药,一个转动身形遮住了两人之间目光的对视。

    “好了,像个孩子一样,我来给你换药。”

    郭幼帧突然伸手捏起了张砚的脸,那张并没有多少肉的脸颊让她捧起来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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