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东西物归原主,宁安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她将手里的锦囊又递了回去,开口说道:
“我原本想将这东西当作礼物赐予给你,但没想到它此先就跟你有缘,既然这样,你就更得拿着了。”
可郭幼帧自然是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的,这样如此贵重的东西当作礼物送给自己?她想想都有些后怕,这可是能要人性命的东西,万一有人知道这东西在自己手里,再偷了去,那岂不是自己会成了千古罪人。
“不行,不行,公主,这个太贵重了,我实在是不能要。”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个东西,交给你,相当于我交了你这个朋友,若是以后我有什么用的着你搭救的地方,还请你万不要推辞。”
这句话,宁安公主虽然是笑着说的,可郭幼帧能感觉到她眼睛里的认真。
她收了锦囊拿在手里,放在手中来回翻看,虽然看不到里面东西的样子,但那锦囊却让她莫名的觉得沉重。
她抬眸,正好对上了公主深邃的目光,两人心照不宣间沉默了一瞬。
出了宁安客栈之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秋日的余晖在渐渐衰落的远山落木中带着点惨败却挣扎的感觉,她仰了仰头看了看逐渐落下去的光彩,和晓月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回了婺城,郭幼帧先冲着福王府就飞奔而去,虽说此刻张砚看着已经并无大碍,但他的身体里终究还是有两种毒药在体内斗争,时间一长,终究是事端,她要抓紧找到解决的方法才行。
还没等靠近,郭幼帧便闻到了一股上头的药味,这药味她最近几日天天闻,原本早就已经熟悉了,可是今日这出门了一趟,鼻子被清洗了一遍,此刻又闻到了这味道,虽然有了准备,但眉头还是蹙了一下。
只是今日的药味她闻着似乎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想到张砚的病重要,她便不再纠结,毫无警示的就推开了张砚的厢房门。
坐立在一旁的男子听到有人进入,立马就拔出了手中的剑,但看到来人之后便又立刻收了回去。
“小姐。”张思对着郭幼帧行了个礼,郭幼帧点头算是回过,跨过他就走到了张砚的身旁。
床榻上的张砚此刻仍然面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流畅了许多,她听见郭幼帧的脚步声立即就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回来了,找到公主了嘛?”他的声音沙哑,手指紧紧的握着郭幼帧向他递来的手。
“嗯,找到了,甚至还收了一个额外之喜。”
“嗯?”张砚不解,疑惑的看着她。
郭幼帧刚想将她得到了那腰牌的事情告知与他的,但又想到张思还在身旁,而这得到腰牌的事情应当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想着等他之后好点了再说。
随即她便转了话题对他说道:“我跟公主打了一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张砚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但随即便开口大笑,只是他笑的太过放肆,身上还未好的伤口跟着笑一阵刺痛。
“你啊你,也就是你敢了,换做旁人早不知道被砍了多少次了。”
郭幼帧对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却看到了放在一旁已经有些凉透了的药汤上。
“今日怎么不喝药。”
只是张砚还没说话,身后的张思却立即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咱家少爷非得你喂才行,要不谁给他都不喝。”
“张思!”
见着自己的西洋镜被戳穿,张砚有些脸红,只是此刻他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不出红润的样子来。
像是小孩子,郭幼帧心里想。
但她只是轻轻戳了戳张砚的脑袋,就顺手将那凉了的药碗拿了起来。
用勺子稍微搅合了一下那黑乎乎的汤药,她刚舀起一勺想要给张砚喝下,但翻涌上来的药汤味道让她一顿,她奇怪的向着那汤药闻去,虽然还是感觉刺鼻难闻,但跟前几日的汤药真的有些许的不同。
“有些酸了?”她喃喃自语,转头又向张思问道:“是今日大夫又重新开了药吗?我怎的感觉这药与前几日的有些不同。”
“没有啊。”
张思摇了摇头算是否认。
“不一直是这个药味嘛,有什么不同。”
他上前去,用手扇了扇,嗅了嗅,感觉味道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张砚看了看她,觉得她是关心则乱,才说道:“我倒是闻着没事不同,都是一样的难闻难喝。”
说完他便想要向着郭幼帧的勺子伸过头去。
可郭幼帧却一下子将他按了回去。
“还是换一碗,让厨房的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