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郭幼帧其实并不知道这客栈的名头,她也只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说它的存在。
来了这面前,她才发现这客栈的门面不大,但是装饰极为淡雅,她放眼望去,这客栈门上并没有放置客栈名字的牌匾,只有檐下两盏悬着的素纱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而在它的房屋顶上铺就着这北方少有的青砖黛瓦,细看之下竟然透着几分江南的韵味,这与她想象中的公主可能栖身的地方大相径庭。
“小姐,加上我,您都找人来问过三回了,这里的掌柜的每次都说没见过像公主一样长相的女子,那日的水声那么大,您当时是不是听错了,她或许当时喊得并不是这一句。”
晓月皱着眉看着这又一次到来的客栈,她之前来过一次,明里暗里都找了,甚至她还出了银子来贿赂那柜台后面的掌柜的,但所有的结果都是一个,那就是他们没见过这人。
郭幼帧站在门前怔了怔,她其实现在也有些想不起来当时公主喊得是什么了,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进去再说吧。”
说罢,她便自己挪着步子踏过了门槛,进入了那客栈之中。
见着来人,那柜台后面的掌柜的立刻脸上就堆起了笑脸,他含着腰几步就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对着郭幼帧和晓月两人柔声说道:
“二位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有上好的房间和席面,绝不比那城中的广源楼差上分毫,若是您感觉有差异,你可以尽管退银子,本小店绝对不推脱。”
郭幼帧打量了他一下,她看着这人虽然面容清秀,年纪较轻,却觉得这人说话很懂得拿捏人的分寸。
他知道婺城中的广源楼名声在外,以它为基准,来说自家的东西,那便立刻引起了来这里居主人的好奇心。
若是去过广源楼的发现货不对板,就直接找他退银子也就罢了,也不过是损了一单生意而已。若是没有去过的,真的见了他这地方还不错,那就住了下来,他反而两头都不吃亏。
郭幼帧轻声笑了笑,装作不经意间将自己打量的眼光收了回来,她有礼貌的对着眼前的人行了礼,而对方也立马跟着供着手等着她的问话。
“掌柜的,我们今天来不打尖也不住店,我们今天是来寻人的。”
说着她便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像对着眼前的掌柜的展示道:
“请问掌柜的,这几天有没有看见如此长相的女子来投宿,约莫这么高。”
郭幼帧让晓月帮着自己将画像展开,又照着自己的身高比了比,往上高了一拳左右,才又继续说道:“说话带着婺城口音。”
那掌柜只是撇了一眼那画像上的人像,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这位姑娘,您之前应该派人来我这小店里找过三次了,就这画像,我都已经看过四次,您身边这位,前天刚刚来过,小人还是那句话,今日来投宿的客人里,没有您说的这位。”
“要是找人,您还是赶紧去县衙报案才是上策,就不要在我这小地方浪费时间了。”
他说完拱了一下手,又退回了自己的柜台后面开始算起帐来。
郭幼帧看着他走回去,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似乎眼前自己的各种询问都像是掉入了别人早就准备好的话术里一样,不管怎么问都是没有结果。
她不解,却又不想轻易离开,便开始寻着这屋子四处张望起来。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了些许的事端。
这客栈虽小,但布置却精雅,放眼望去,入门的四壁上挂着的竟然都是名家字画。
她缓缓走过去,细细察看,那些画,竟然都是当朝有负盛名的文人墨客的提笔,更有一副她看着就十分眼熟。
终于在细想了一下之后,才想起这画是什么来。
“这不是莫孤山的《寒山烟雨图》嘛,听说去年在拍卖行拍出了五十万两的天价,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她细细查看那上面的落款,是莫孤山的山形印章没有错。
“就这么一张破画值五十万?小姐,你不会看错了吧,这小门店,怎么看也不该是能拿出五十万两来的吧,这莫不是个赝品。”
晓月并不熟识什么笔墨字画,如果说兵器武功她还能说上一二,但是她听得郭幼帧说这画值得五十万两之多,先是惊讶,但她条件反射的就以为这样的小门店定然是拿不出来五十万来的。
郭幼帧听了这话,也是先行沉思一下,但她环顾四周,那些名人字画又做不了假,没必要在一个各种文人墨客都经常出没的地方挂上一副赝品,他这里本就是因为环境清雅淡然而出的名声,这要是有人传出去这里挂着一幅假画来附庸风雅,那将是对这个店的名声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