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在摊位另一旁的角落里还摆了一些小小的瓶瓶罐罐,那上面被红布稠缠着,却不像是盛放这些牙的容器。
她强忍了一下心神对着那婆子尴尬地笑道:“谢谢婆婆,我就不需要。”
说完她便拉着张砚就要走,嘴里嘟囔着:“这么多牙,这得挖了几个人的坟。”
郭幼帧自是认为这么多牙,他们不可能从活人身上撬来的,那定然是从死尸身上了。
可这本就是一句牢骚的话,她并没有想让旁人知晓,所以只是自顾嘀咕。
却没想到自己刚走了一步,那身后就突然又被人拽了住。
郭幼帧向后望去,只见刚才那想要卖给她人牙的老婆子竟然又站在了她身后,拉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她有些心慌,转过头来说道:“老婆婆我说了我不要买您的人牙了,您这些人牙还是卖给有缘人吧。”
她以为是这婆子想着强卖给她这些人牙,随即又解释道:“我的牙口安好,也没有玩这些东西的喜好,您还是找合适的人卖吧。”
她以为她说完这些,这婆子就会放手,可谁知她竟然又对着郭幼帧露出了那一嘴的黑牙,笑着说道:
“姑娘是新来的吧?这鬼市的规矩,我这老婆子倒是想给你说道说道。”
说完,她还不等郭幼帧反驳,便立马开口:
“这鬼市规矩,一不问名,二不问路,我们这昨儿有个愣头青,非要打听那卖‘雪里红’的是谁,这不,今日就成了那风干的人皮子,现在还在那西街口上挂着呢。”
也不知这周围的人是不是嫌弃这人牙婆子说话慢吞吞的,让人感觉不痛快,她一旁跟她紧挨着的一个摊位上摆满匕首的刀疤客紧接着说道:
“钱货两清,生死自负,姑娘要不要来点封侯笑,这药上次有个公子哥买了,第二日就哭着来找我说让我陪他一家老小的性命,说我害死了他一家老小,让我偿命。”
“呵,这鬼市里的规矩就是规矩,现在那人都找不到在哪呢。”
“桀桀桀桀桀”这人说完,突然开始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此时不知从哪里正好挂起了一阵阴风,让郭幼帧的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张砚站在她的身边,用手拢过了她来躲过了这阵风的侵扰。就在两人不想继续听下去,想要离开之时。
像是排练好了一般,另一旁一个右边瘸腿的老翁抬眼也往他们这边看来,郭幼帧顺着目光望去,这才发现,那老翁的两只眼睛,其中一只竟然并无瞳仁,而是只有一只白色的整个眼球,搭配起另一只好眼来看,就像是能看透人命的阴阳眼一般。
只听他那破锣嗓子张口说道:“戌时进的货,寅时不出手,天亮还留着的‘活物’,那就归鬼市了。姑娘,看看,看看这个。”
他的脚踢向了一旁被遮盖的大物件里。
在郭幼帧呵张砚的好奇中掀起了被布遮盖的一角,两人向里面望去这才发现,那笼里竟然关押着两三个瘦弱的孩童,她们一个个骨瘦嶙峋,脏兮兮的,但见了亮光里的两人却还是带了刻意的讨笑。
“你这。。。你。”
前面的两人,郭幼帧还能忍过,但眼前这明明白白是卖孩子的人,她却没有办法忍上一忍。
“姑娘莫急,看着哪个小丫了,出了钱,这人都让带走。”
郭幼帧强忍住怒火,咬着牙对他恨恨的说道:“这个‘货物’怎么卖?”
听到似乎是有戏,那人贩子笑了笑了对着两人说道:“一百两。”
“一百两?所有人。”
这钱说贵不贵,说低也不低,但从来没见过哪家卖孩子的人家能要了一百两这样的天价。
人贩子似乎是被她说的话逗笑了,也跟着阴恻恻的桀桀桀笑了两声,开口说道:
“当然是一个人了,姑娘可真会说笑,不愧是第一次来这鬼市的人,就是心思单纯。”
这话像是在夸人,可郭幼帧觉得,这人不过是拐着弯骂她蠢罢了,但她也不想理会,又想起今日来要做的任务,心中万般纠结。
深深的考虑了一下她决定暂时放下这心中的慈悲,先将任务做了再说。
“姑娘记住了嘛?”
“这鬼市中啊第一条就是不问这东西的出入。”
周边的三个人说完了鬼市中的规矩,那起先起一个说话的婆子对着她又哑声说道。
听到这,郭幼帧瞬间便起了一身的冷汗,她突然想到刚才自己不过是随意抱怨嘟囔了两句,那声音几若蚊声,她想就算是站在一旁的张砚在这片嘈杂声中都不一定会听到,没想到竟然被这卖人牙的婆子给听到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