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许是突然见到了自己的存在可以帮着郭幼帧忙,张砚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沉吟了片刻嘴中喃喃自语:“明理赌坊?”

    “是鬼市那个明理赌坊吗?”

    “鬼市?”

    郭幼帧不解的询问,她从未听过鬼市的名头,就连这明理赌坊她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那明理赌坊不是在城南的码头之上吗?”

    “怎么又与鬼市牵连上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鬼市是整个婺城里最阴诡的暗面,传说它只在子时开市,寅时散场。入口没有招牌,没有守卫,只有一条窄巷尽头的老槐树,那树干上刻了被开了一个只能容纳一只手进去的树洞,而这树洞里塞着带血的铜钱,若是想要进去的人自会取一枚当买路钱。”

    “这么古怪。”张砚的话一下子就引起了郭幼帧的兴趣,她向着张砚想要继续询问,却在下一秒听到他又继续说道:

    “这还不算完。这鬼市中有三大规矩:一、不问来路,不问去向。二、钱货两清,生死自负;三、天亮前必须离开。。。。。。”

    说完这话怔怔地看了一眼郭幼帧,似乎是整个人走了神。

    郭幼帧听到这,先是奇怪了一下,随即发问道:“为何在天亮前必须离开。”

    听着她的询问,张砚似是才将神走了回来,继续说道:

    “天亮前必须离开,否则,天亮后还留在市里的人,就会被视为‘货物’。”

    “如此奇怪的地方,难道朝廷中没有人管吗?”

    她不解,这东西在南朝律法上一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尤其是那条‘天亮后还留在市里的人,就会被视为‘货物’’,这与私下里的人口买卖有什么区别。

    “管?”

    张砚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将自己从郭幼帧身边离开,缓步走到窗前转身倚在那里,无奈的说道:“传说这鬼市是吴家和三皇子合伙开的,这只手遮天的权势在,又有谁敢去揭了这鬼市的真面目呢。”

    吴家,又是吴家。

    这已经是郭幼帧听到的第三次关于吴家的事情,而前两次她怒火中烧,现在她已经能够很冷静的克制自己听到这两个字。

    “又是他。”

    张砚自是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走上前去抱住了已经有些颤抖的郭幼帧,轻轻的拍了拍她,安慰着。

    随即又继续说道:

    “你所知的那明理赌坊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藏在鬼市最深处的黑巷里。那里不赌钱,只赌命——输的人,要么留下一条胳膊,要么留下一条命。”

    郭幼帧听了这,还想要继续询问,却没想到突然间,窗外不远的地方,嘈杂的声音响起,许多人在呐喊,嚷嚷着哪里走了水。

    “走水了,快救火啊,走水了!!”

    郭幼帧的值班房在都察院的二楼,这里位置较高,他们能从这里清楚的看到哪个方位的火光滔天。

    寻着声音和光源,郭幼帧和张砚向着窗外望去,这才发现,府衙东南角的地方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舌似有吞天的能力,映照着半边天都是红的。

    “糟了,那里应该是牢房的位置。”

    白日的时候郭幼帧取了这御史府衙的构造图,先是将这周围了解了一下,而当时她记得清楚,值班房正东南角的地方就是牢房的所在,也不怪郭幼帧会记住,只是那牢房修成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特殊,竟然是个五边形状,这才让她记了起来。

    知道是哪里着了火,两人二话不说便跑下了楼,往着那牢房的位置赶去。

    路上他们与晓月碰上,三人一起赶往牢房的地方。

    经过了一阵的折腾,终于这火被灭了下来。

    只是伤亡惨重了许多,郭幼帧清点牢房中犯人的时候这才发现,除了两个受了轻伤的狱卒外,竟然还烧死了三个人。

    而最让人奇怪的就是,那白日被关进来的张癞子在这火光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郭幼帧不用猜都知道,他定是被他那身后的大人物的人给救走了。

    “倒是小瞧了这癞皮狗,倒当真有人为了他闯了牢房来杀人放火。”

    对于这话张砚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你以为人命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

    郭幼帧听了这话看了他一眼,却并未说话。

    安顿完这边已经支离破碎的琐事,她又来到了这原本关押者张癞子的牢房,突然觉得这次的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

    郭幼帧清爽的身影走在南城一条破败的街巷里,她今日穿了一身短衣窄袖,在无月的夜晚显得有些神出鬼没。张砚就跟在她的身边,拿着手中短短的烛光替她照亮前路。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老槐树直立在巷子的尽头,郭幼帧两人走到前去才发现,这树竟然十分的粗大,那树干细细望去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完全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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