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属下失职……夫人她……她支开了侍女,从后角小径……溜出去了……看方向……怕是……怕是回了夏侯府……”徐成声音发颤。
宇文绰眼前一黑,几乎要呕出血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嫣儿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
“备马!去夏侯府!”他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抓起桌上的佩剑便冲了出去。
然而,当他带着人疾驰到夏侯府门前时,只看到紧闭的大门,摇曳的白灯笼,以及跪在地上哭泣的老苍福伯。福伯断断续续地说了小姐来过,得知真相后晕倒,被一个“贵人”接走了。
“贵人?什么样的贵人?!”宇文绰厉声喝问,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老奴……老奴当时慌了神,没看清正脸……只……只看到那人穿着大理寺的官服……气质……很是不凡……”
大理寺!沈未寻!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恐慌,瞬间吞噬了宇文绰的理智!沈未寻!他竟然敢!他竟然敢碰嫣儿!
“去沈未寻的别院!”宇文绰双目赤红,调转马头,如同狂暴的飓风,直扑向沈未寻在洛京的那处众所周知的私宅。
沈府别院外。
宇文绰勒住马缰,不等马停稳便飞身而下,径直冲向大门。守门的护卫试图阻拦,被他周身散发的骇人杀气所慑,竟不敢上前。
“沈未寻!给我滚出来!”宇文绰的声音如同寒冰炸裂,在寂静的院落外回荡。
府门打开,沈未寻缓步走出,依旧是一身月白常服,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担忧与冷意。
“宇文侯爷,何事如此兴师动众,闯我私宅?”沈未寻语气淡然。
“把嫣儿交出来!”宇文绰一步上前,剑鞘直指沈未寻,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未寻看着他这副几近失控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交出来?宇文绰,你以谎言将她囚于金丝笼中,令她至亲离世却不得知,直至她在府门前悲痛欲绝,晕厥在地!若非我恰好路过,她如今是躺在冰冷长街,还是被你继续蒙骗回那听雪堂,继续做你那无知无觉的侯府夫人?!”
他的话字字如刀,狠狠剐在宇文绰的心上。
“那是本侯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宇文绰怒吼,手中长剑“铮”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沈未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接近嫣儿,无非是为了报复!把她还给我!”
“外人?”沈未寻眼底的冷意骤盛,“宇文侯爷莫非忘了,在她成为你的夫人之前,是谁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谁与她有过婚约?你所谓的‘家事’,就是让她连为父奔丧、尽最后孝道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宇文绰气结,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唰”地一声彻底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沈未寻咽喉,“我最后说一次,把、人、交、出、来!”
沈未寻面对寒光闪闪的剑尖,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触到剑锋,他盯着宇文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我说不呢?宇文侯爷是要在这洛京城内,斩杀朝廷命官,强抢……他心中所念之人吗?”
“心中所念”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点燃了宇文绰最后的理智。就在他手腕一动,剑锋即将递出的瞬间——
“住手!”
一声焦急的呼喊传来,只见夏侯源带着几个夏侯府的护卫匆匆赶到。他显然是得到了消息,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脸色难看至极。
“玉临!沈大人!二位这是做什么!”夏侯源冲到两人中间,隔开剑锋,对着宇文绰沉痛道,“玉临,嫣儿是在沈大人这里,她方才急痛攻心,昏了过去,沈大人已请了大夫诊治,此刻刚刚醒来,但情绪极不稳定!你难道要在这里动武,让她再受惊吓吗?!”
听到嫣儿醒来,宇文绰持剑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的赤红稍退,但看向沈未寻的目光依旧冰冷充满杀意。
沈未寻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夏侯兄,既然宇文侯爷如此‘关心’夫人,那便请他将夫人接回吧。只是,若再让她受今日这般委屈……”他顿了顿,声音冰寒刺骨,“我沈未寻,第一个不答应!”
说罢,他不再看宇文绰一眼,径直返回府内。
宇文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最终,在夏侯源的连声劝解下,他狠狠还剑入鞘,带着满腔的怒火与蚀骨的心痛,跟着夏侯源进去接人。
长乐宫内。
德安长公主独孤湘听着心腹太监的禀报,描画精致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恶毒而快意的光芒。
“哦?夏侯嫣那个病秧子,竟然跑出侯府,在夏侯府门前晕倒,还被沈未寻给抱走了?宇文绰为此和沈未寻几乎当街动手?”她轻轻摇着团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真是……精彩啊。”
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