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警醒
刻经祖母一点拨,所有疑点瞬间清晰起来!

    是啊,太巧了!巧得像是精心编排的剧本!

    见他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崔老夫人语气缓和下来,带着谆谆教导之意:“绰儿,你是宇文家的顶梁柱,是北靖的护国战神。越是在这等危急关头,越要沉得住气。匹夫之怒,血溅五步,除了痛快一时,于事无补,反而亲者痛,仇者快。真正的强者,当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谋定而后动,于绝境中,寻那一线生机。”

    她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眼下,你需立刻冷静下来。皇帝那边,尚有一丝转圜余地,毕竟你刚立下击退西戎的大功。明日一早,你便卸甲去冠,负荆上殿,向陛下请罪。言辞务必恳切,只认冲动鲁莽之罪,绝不提及其他。祖母会联络几位与你父亲有旧的故交老臣,为你求情。陛下……终究是念旧情,也需要你这把锋利的刀来稳定边关。”

    宇文绰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强行压下,眼中重新凝聚起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他对着父母的牌位,重重叩了三个头,沉声道:“孙儿……明白了。谢祖母警醒!”

    次日清晨,太极殿前。

    文武百官愕然地看着那位昨日还煞气冲天、大闹大理寺的忠义侯,此刻竟脱去了玄甲官袍,只着一身素白中衣,背负荆条,跪在冰冷的玉阶之下,形容憔悴,却目光沉静。

    皇帝独孤璟端坐龙椅,看着下方请罪的宇文绰,听着几位老臣出列,言及宇文绰击退西戎之功、往日忠勇、以及此番实乃“爱妻心切,骤逢大变,一时激愤”等求情之言,面色复杂难辨。

    他自然知道宇文绰是被设计的,但昨日之举确实挑战了皇权。然而,西戎虎视眈眈,朝中暗流汹涌,此刻若严惩宇文绰,无疑是自断臂膀。

    沉吟良久,皇帝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宇文绰,你昨日行为,确是大逆不道!朕念你往日功勋,更念你岳父新丧,妻子垂危,心神激荡,加之几位老臣力保……此番,便姑且记下。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若再敢有下次,定斩不饶!”

    “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宇文绰叩首,声音平静。

    这一场风波,看似以皇帝的“宽宏大量”和宇文绰的“认罪伏法”而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经此一役,鬼面修罗宇文绰,已然褪去了最后的冲动,变得更加冷静,更加可怕。他将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暗处蛰伏,等待着将那些真正的敌人,一个个揪出,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