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绰微怔,没想到祖母会突然问起这个,耳根微微发热,低声道:“劳祖母挂心,嫣儿她……近日受惊不少,孙儿正尽力安抚。”
“仅是安抚?”崔老夫人似是有些不满意,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虽看不见,却听得见。那孩子心性纯善,经历这般磨难,心中必然惶恐无助。你既将她放在心上,便不能只做她遮风挡雨的屋檐,更要做那暖她心窝的炉火。夫妻之间,有些话,说开了,比憋在心里强。”
她顿了顿,指尖摸索着,从身旁小几上的一个小碟子里,拿起一块松子糖,递向宇文绰的方向:“尝尝,新做的。心里苦的时候,吃点甜的。”
宇文绰连忙接过,放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化开,竟真的冲淡了几分心中的苦涩。
崔老夫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声音愈发温和:“绰儿,你父母去得早,祖母最大的心愿,便是看到你成家立业,夫妻和睦,开枝散叶。夏侯家这丫头,是个好的,与你是有缘分的。如今虽磨难多了些,但既是夫妻,便当同心同德,共渡难关。待此番风波过去……”
她语重心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你也该抓紧些,让我这老婆子,早日抱上重孙子才是正理。这侯府,也好添些热闹人气儿。”
宇文绰闻言,脸上顿时有些窘迫,耳根更红了,连忙低头应道:“祖母教诲的是……孙儿……孙儿记下了。”心中却因祖母这番话,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夹杂着对嫣儿的疼惜和对未来的一丝模糊憧憬。
又陪着祖母说了一会儿家常话,宇文绰才告退出来。站在松鹤堂外,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肩头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祖母的话如同定海神针,让他重新稳住了心神。
目光望向听雪堂的方向,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而柔和。
风浪虽急,但他绝非孤舟奋战。而他要守护的,远比想象中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