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芙尔观景大站台(2)
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尖叫。

    姚珏宴一把抓住嵌入墙体的长钉,从让自己没有被直接甩飞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水从甲板上蔓延,一股一股地浸入木头,逼出旧木陈年的腐朽味,和冰冷的海水的咸涩味死死纠缠在一起,混杂着二手烟的呛鼻气味,遥遥笼罩着整个船舱。

    姚珏宴生理上反胃,心里更是不知道骂了官将多少遍,直把官将祖母都搭进去了。

    驾驶室的门被冲击的包裹行李牢实堵住,里面不断传来撞击和辱骂的声音,摇摇欲坠的木门一突一突。

    人群纷嚣杂乱,男人裹着钱,冲到窗边,掀开布帘一看,嘶吼道:“撞船了!!!前面那个游轮和我们对撞了啊!!!快点跳船!!!”

    女人尖细的声音:“船在下沉!!!”

    海水越灌越多,船身一厘一厘地下沉,汹涌的浪潮波波袭来,不断逼推着船继续往前妆。

    “咔擦。”

    前半船船板应声断裂。

    震耳欲聋愈演愈烈的尖叫声不停穿插在这艘小小的偷/渡渔船上,姚珏宴心脏快得快要跳出来,他一把丢掉自己那件不知道多少个0的外套,顾不上暴露自己的脸,猛地跃起,飞身去夺一边墙上悬挂的明橙色的救生圈。

    “啪”的一下,那眼前明晃晃的救生圈就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走。

    姚珏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想要去抓那救生圈。

    抢到救生圈的男人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人,欣喜若狂地扒着救生圈,面色极具恐怖和疯狂,猛地推开围堵的男女老少,脚脚踩在成堆的瓜果种皮上,趔趄摔倒,四肢并用地朝船尾爬去。

    “抓住他!”

    周围的人眼红地看着他蠕动,突然暴起,猛地扑向男人,撕扯他的衣物头发皮肤,用力且狰狞地去夺那个鲜艳的救生圈。

    姚珏宴顾不上男人,掀开帘子往外望——

    ——令人绝望的是,船体已经下沉了一大部分,下层甲板的引擎等机器全部泡水,因为那可怕的重量还在下沉。

    他不禁开始想,要是他现在跳下去,游轮上的人注意到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行,他不能被认出来。

    这时,驾驶室的门终于被猛地推开,几个健壮的水手因为惯性直接甩出门叠在一起,汹涌而出的还有大股的冰冷的海水。

    “驾驶室的船板坏了!!下面那层在渗水上来!!”

    皮肤黝黑的水手从驾驶室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手臂上环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救生圈。

    人们总算看见了生的希望,一窝蜂的踊向水手。

    姚珏宴抓紧了座椅板凳边缘,看见原先那个要跳海的男人现在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全身血滋呼啦,不省人事,衣服破破烂烂,救生圈早就不知道被人抢了还是被冲下/海了。

    姚珏宴突然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转头一看,一个水手打扮的金发少年正面色惨白的看着他,浑身湿透,头发都在滴水。

    少年手里的救生圈被他塞进了姚珏宴手里:“我是官老板派来保护你的,你快走,这船不行了……我之前被困在……呃……”

    姚珏宴摇摇头,刚想对少年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

    聚集在船尾驾驶室门口的人过于多,巨大的重力让本就灌了水的船直接失去了平衡,猛地翻转。

    在姚珏宴坠入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的是少年那双透彻的眼睛。

    湛蓝,鲜活。

    *

    “我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余秀华《我身体里也有一列火车》

    *

    “那怎么办呢?我不会帮你抚养孩子的……”

    ……

    “就在这里吧……”

    ……

    “我也没有办法,他不接受你,……”

    ……

    “叫什么……”

    ……

    *

    【versation 1·Rafure Observation Deck.】

    *

    姚珏宴再次恢复清醒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洁净的沙滩。

    *

    【难民复活节后岛社新历23年7月8日下午3时52分电】唐秀英论文造/假事件何时才能有个准确的回复?本次事件又牵扯到多少虫族上流社会?是否可以一举揭露来自上流的所谓的高尚外表下的丑陋嘴脸?居民饮用水问题到底是谁来负责?本次人类方新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