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姚珏宴低下头。
手腕上的黑白结绳材质有些像旧节时的丝绸,垂落的细细的线段坠着小粒小粒的乳白色晶状物质,在昏暗的光照下泛着一种腻色的光。
……这就是官将把所有人支开孤男寡男非要亲自交给姚珏宴并冠以危寂亓名号的东西。
姚珏宴完全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
*
月光正好。
官将一路带着姚珏宴东绕西绕,比姚珏宴还像这座庄园的主人。
走过了几层冷冷清清的楼层,出了恨不得修10米的大理石大门,穿过几个大得可以纵马奔腾的草场,姚珏宴有些忍不住了。
“没人了,官先生。”他蹙了蹙眉。
官将像才反应过来那般,颇为不好意思地停住脚步:“抱歉,那就在这里吧。”
……一定要在这个长满了杂草草比腿长的地方说吗?很喜欢这种偷q的感觉吗?
*
“我会让人用你的脸留在这里。”官将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说道,“你先出去避一段时间。”
姚珏宴挑眉:“为什么?”
官将笑笑,低下头,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从西装胸前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柔软的布料包裹起来的东西:“太太,请把手递给我。”
姚珏宴面色一窘,有些犹豫。
“寂亓把你交付给我,我也从中拿到了不少好处,再不为你也要想拿稳钱啊,姚珏宴。”官将不在意的勾起唇角,当着姚珏宴的面将那块布料掀开。
姚珏宴抿抿唇。看着布正中央躺着的那支手环。
手环的造型看得他生理不适,姚珏宴思绪跳来跳去跳到某个虫族医生的诊室墙壁上挂着的人体解剖图上那条长长的脊椎。
官将的目光静静地投在他脸上,让他无端感到压抑、紧张。
……不就是要手吗。
视死如归。
姚珏宴短暂地屏住了呼吸,伸出手。
官将的视线下移,缓缓降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纤细的手上。
月光惨白冰冷,洒落在这只手上,整只手白的都不真实,像玉一般,无名指一骨节下侧有一颗小痣,顺着无名指,视线一路舔舐过手背,环绕着那纤细脆弱的手腕。
色/情,禁/欲。
这双手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血/腥或者阴谋的地方。
或许应该出现在床上。
*
姚珏宴被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官……”
官将抬起手,将手环拿出来,白布飘飘悠悠飘落于杂草丛生的地面,在月光下被草顶的起起伏伏,仿佛平静的海面,在夜晚荡漾。
他两只手拿着手环的两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太太放松一些,官某不会吃了你。”
姚珏宴不自然地笑笑:“是吗,真幽默。”
官将垂眸,两只手动作流畅亲呢,轻柔暧昧地缓缓将手环悬在姚珏宴手腕下方,仔仔细细地测量环绕,戴好封节。
他的手腕过于纤细,以至于官将需要及其细致投入地收短打结,这期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姚珏宴的皮肤。
皮肤相触的一刻,两人动作皆是一顿,随即抬眸,目光在月光下对撞。
官将就这么撞进了一潭碧波的湖水。
*
“你要到毕瑟海的另一端,去找到危寂亓留下的一些东西,再带着那些东西回来。
“我不能随同你一起去,因为近来与人类的交战过分频繁,我必须前往军办处,但你不用担心。
“我已经派人伪装成你的样子留在危府,我的助理会和他一起同危府的人周旋,争取在你回来之前拖住他们调查危寂亓死因的脚步。
“你的时间不多,我已经为你安排了船只,就在廊斯码头,这是你的船票,上船不要乱跑,我有安排保护你的人。
“姚珏宴。
“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我也希望你可以摆脱这一切。
“等你回来,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
“撞上了!快跑!”
一声划破天边的尖叫成为昏沉的夜晚的第一道惊雷。
“什么……”姚珏宴惊讶地坐起来,船舱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扭头朝狭窄闭塞的驾驶室叫嚷:“搞/鸡毛啊!”“钓,破坏老子兴致,他妈……”
“砰”!
船身猛地颠簸。
巨大的作用力忽地向前,满桌子上的瓜果种皮、首饰桌游倾泻而出,铺天盖地般铺满在陈旧的木地板上,滚落在虫蛀的洞里,受不住的人一个没拉稳,在一片惊呼声中从座位上迸出,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