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珏宴。”
不是危夫人。
姚珏宴挑起一遍眉毛,但没抬头。
门口的人也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皮鞋在地板上做滑动摩擦,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受力分析到了姚珏宴面前。
姚珏宴:“......官将你再把你刚才的步伐走一遍呢?”
官将,作为姚珏宴十几年的死党,见过了多少风风雨雨,潇洒又不失礼貌地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露出一个饱满的额头,一个完美的,兴奋的,蠢蠢欲动的笑容:“节哀。”
姚珏宴:......你有必要凑这个热闹吗?
眉角跳了又跳,姚珏宴立马扯过一边的纸巾伤心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背脊微弯,带着哭腔说:“装过头了。”
对。
没错。
姚珏宴心里冷冷地想。
他可太开心了。
官将表情不变,俯身靠近了一些,旁边的亲信和死了一样,眼睛都没有葱盆栽上挪开哪怕一秒。
官将:“要走只有坐船了。”
姚珏宴别开脸:“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么?”
官将:“有一种偷q的快感。”
姚珏宴:“......黑船吗?”
官将大吃一惊:“不然呢?我还去给你找一个合法的boat吗?”
姚珏宴听不懂英语:“......”
得。
这是个大计划。
从危寂亓死之前
大概就是逃跑,坐船也好,汽车也好,如果是飞机就更好了,跑得越远越好。
因为跑不远就会被捉回来。
十三年前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捋不清楚,也有很多年没有想过了。
作为一个人类,姚珏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嫁的方式和一个虫子结婚。
恍惚之间,那种属于蛇窥的黏腻粘稠的阴冷气息仿佛又吐在颈边。
让人置身于一片腥臭的海洋,四面是阴沉的天,全身都被病态的视线舔过。
“想去哪里?”
马尔代夫。
姚珏宴心里想。
官将拉开距离,神色疏离:“危夫人不要伤心过度。”
姚珏宴破涕为笑:“你真贴心,官先生。”
官将:“可不是么。”
姚珏宴:“。”
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脸,姚珏宴默默捏紧了口袋里的船票。
妈你别说黑船还尼玛有票。
人尽散去。
漆黑的夜幕下,大厅的水晶灯闪来闪去。
窗户被暴雨猛地推开。
亲信手里提着灯,摁着通讯器:“啊……那就是事多啊……哦,我草,我还是认为这个混凝土应该混……诶。”
电话那边声音断断续续:“撒子?嗦话?歪?”
亲信目眦欲裂:“我焯!”
“危夫人不见了!”
“......撒子?”
【难民复活节后岛社新历23年7月8日0时31分电】斯加颇洛西第三冕危寂亓追悼会于今日0时11分结束,传闻为危夫人失踪,不得不取消。本事暂有众多疑点,目前官家掌权人官某已列入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