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念吓得连连摆手,解释:“我没有讹你们,我帮住宿生带早餐进去,都是五毛一次。”
魏子宽伸手拍拍她的头,手掌揉捏她脖颈:“想不到你还是个财迷啊?嗯?”
黎思念连连后退:“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傅梦觉一掌推开魏子宽的手,脸色阴沉。
魏子宽赶紧收回手,揉揉后脑勺,退回原地。
长臂伸展,傅梦觉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五张红色大钞。
他弯下腰,认真平视她,钞票在她面前展开,黑眸郑重而充满诱惑,“小哑巴,先约你一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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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念想起那天在傅梦觉家。
厨房透着红红的光,傅梦觉剪影落在玻璃门,融成一团粉色。
黎思念走过去,推开玻璃门,一阵锅铲碰撞声,热腾腾的人气冲出来。
他穿她的围裙,是一个穿粉色比基尼美女形状,远远看去,就好像傅梦觉穿着粉色比基尼。
视觉冲击力不亚于林黛玉骑摩托。
黎思念抱着猫,倚着门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
傅梦觉拿铲子的手顿了顿,脸在袅袅烟雾中黑了几分,动作依旧利落。
下锅,翻炒,切葱花,下料,一气呵成。
光从他贵气的外表,谁能看出来,傅梦觉还是个干活的料子呢。
把排骨盛进盘子,他抽出厨房用纸,擦灶台上溅出来的油点,侧脸在月光灯影下显得柔情而英俊:“这儿烟大。”
黎思念没说话,没关门也没出去,而是走近他。
傅梦觉垂眼,停下动作,在水龙头下冲冲筷子,夹一只排骨递到黎思念嘴边。
黎思念踮脚,张嘴衔住。
胭脂般朦胧的红光下,炊烟气息传递。
沉默的,默契的,心领神会的。
他从来知道她要什么。
即使她不说话,即使他不问。
盘子放在黎思念手心。
指尖划过肌肤,温热的触感蠕动。
他说:“你先吃吧。”
她回头,看了看客厅的小桌,上面摆得满满当当:“你不吃吗?”
“我再添一个菜。”他看一眼黎思念,补充道:“肉菜。”
“哦。”
黎思念觉得抱歉,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做就算了,还不等干活的人就上桌就开饭。
可是太饿了。
好在傅梦觉很快出来。
手里端着一盘可乐鸡翅,拎着一袋杨梅。
冰镇过的,没洗,放进盘子,直接摆上餐桌。
他们那的吃法。
离开家乡这么久,黎思念都快忘了。
从前在家,夏天时,餐餐都有一盘冰镇杨梅。
不洗,才原汁原味。
红红的,一个圆,恰恰凝聚了少女对家乡的印象。
从前他总要用盐水泡过三四遍,才肯端上餐桌,她总是抱怨他把杨梅的味道都洗没了。
黎思念理所当然道:“有虫又怎么样,这些虫生在杨梅里,生在杨梅里,死在杨梅里,那它就是杨梅。”
从前那样洁癖的他,什么时候妥协了呢。
现在,反倒是黎思念对着那盘水果发愣。
傅梦觉抬眼瞥了她一眼,“十年没回过家的人,还敢入口吗?”
又讽刺她。
黎思念回怼:“难道你经常回去?”
现代社会,每个人都很忙,何况大明星。
傅梦觉坦然:“是啊。”
黎思念一顿,沉默半晌,夹起一颗杨梅进嘴里,给出评价,“唔,不如老家现摘的。”
傅梦觉正低头扒虾,闻言笑了:“亏你还吃得出来。”
黎思念道:“我是搬家了,不是给两个地方设结界了,现在网购那么方便,有什么东西是动动手指得不到的?”
一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找了个差劲的话题,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了。
果然傅梦觉下颌线绷紧,冷哼一声:“不是能不能得到,是想不想。”
是啊,现在网络那样发达,他又是那样有名的人物,那样多的路透,接机。
十年中,她但凡有一次想见到他,又有什么见不到的呢?
黎思念识趣地调转话头,“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做饭还是那么好吃,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有做饭的机会了呢。”
“因为这么多年,我都是独居。”
傅梦觉把剥好虾仁放进盘里,放到黎思念碗里,满满的虾肉已经堆了起来。
偏过头,他看她,目光直白灼人:“你是在打听这个吗?”
黎思念握紧筷子,突然有点心虚,又有点内疚,只能避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