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想起来，好久没见过许晔了。
她也趁这个机会跟他垫巴一句，她跟他交代，最近她很忙，老是不在家，他的菜就不用端下来了，等闲下来请他吃饭。
她不好意思跟他解释傅梦觉的事。
她又怕他和傅梦觉撞见。
傅梦觉那个爆脾气，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以前那些被傅梦觉警告后，还敢靠近她的男孩子，后来都转学了。
而且她既然做了人家的情妇，就得有自觉。
黎思念是挺有契约精神的一个人。
她舍不得许晔这么个好朋友。
但她觉得，傅梦觉真金白银花出去，响当当的关系网亮出来了，她就得听他的话。
让天使投资人生气的事少干。
她不知道当人家的小情儿是什么样，她一点点学。
许晔没好意思跟她说。
他早见过傅梦觉了。
那天乘电梯上楼，他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她那层下。
他挺狐疑，留了个心眼，跟了出去，看见傅梦觉摘下口罩，拿着钥匙站在黎思念家门口。
黑色T恤，撑出健硕身型，许晔算高的了，还得微微抬头看他。
英俊男人抖抖手里的钥匙，扬眉：“进来坐会儿？”
许晔盯着他手掌中银白色锁扣，皱眉：“不用。”
“行。”
傅梦觉勾起笑，插上钥匙，手指扭了一圈。
——门开了。
许晔眉间阴影更深，下意识往里面看，一眼发现，黎思念家简直地覆天翻。
陌生的新沙发，陌生的新茶几。
两个马克杯，一黑一粉，肩并肩摆在餐桌上，地上一大一小两双条纹拖鞋，无不昭示着主人们曾经的亲密。
黎姐恋爱了吗？
和她最讨厌的歌手。
许晔站在楼道，目光压抑，把手里的烤鸭放在门口就走了。
那天黎思念回到家，目光扫过桌面，咦了一声。
“哪来的烤鸭？”
她知道傅梦觉不会买这种高热量食物。
傅梦觉窝在沙发上用电脑，他近来在帮别人写歌，拍完戏回来，要么拨弄吉他，要么就在电脑上打打字。
听见声音，掀开眼皮，漆黑的眼珠子看着她。
“你喜欢？”
“还可以吧。”
黎思念累了一天，还没吃上饭。洗了手，急不可耐捻起一块鸭腿。
烤鸭又肥又油，他盯着她的手，目光嫌弃：“也只有你会吃。”
黎思念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擦手指的油。
在一起住久了，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的默契。
“别吃这个了。”傅梦觉合上电脑，“今晚出去吃？”
“你请客？”
傅梦觉噗嗤一笑：“什么时候不是我请客？”
是，他是很大方。
自从住进来，黎思念的吃穿用度，一切花销，他全都给包圆了。
还花大价钱把家里的软装给换了，抱枕，水杯，碗筷，拖鞋，全换成一对一对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屋里住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黎思念想了想：“唔，不去了。”
“怎么了？”
黎思念怕被他女朋友撞见，
或是媒体拍到他们，照片传到那个女孩眼里。
黎思念说：“今天晚上，我的产品第一次进直播间，我要看的。”
傅梦觉说：“餐厅一样可以看。”
黎思念不答话，闷声吃东西。
傅梦觉抬眼，看到她双眼放空，唇上打了一层浅浅的浮油，唇珠饱满圆润，柔肤雪白。
她伸舌舐唇，一点点去够油渍，滟滟红光之上，是极纯净澄明的秀容。
迅速收回目光，他沉眉，缓缓吐气：“去洗漱。”
“我说了，我不出门。”
傅梦觉往后一仰，偏过头，过了一会，又转过来。
“你这一场直播，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品牌不出名，类目又少，放在直播间里，肯定没其他公司的品卖得好。
但前几条视频爆了，她还是对自己的产品还是有信心的，销量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先试试水呗。”
傅梦觉噗嗤一笑：“就一破工厂，你干得还挺上劲。”
黎思念一蹙眉：“我跟你们这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少爷没话说。”
他说：“以前也没见你多相信勤劳能致富。”
以前能一样吗？以前她有爸爸，现在她只有自己。